第五十四章 手帕(第2/3页)震惊!这个妃子居然
的,到底是天子。”
由此回了栖云轩,将张、薛、施三个儿郎的事回了家书,又给柳安然送了几样好玩儿的东西。所谓七月流火,八月授衣。近了这样时节,宫中偶然行起时疾,倒也不算甚么要紧病,只是时兴的风热之症。尤其采办司的宫人时时出宫,一时便将外头的症候带了进来。加之内宫来往紧密,下人们又没个照料,不出几日便成了时疾。慕北易下令隔离患病的宫人,但凡有头痛发热的也不行,只仔细保全着皇贵妃与玉贵人的龙胎。
就是这般悉心看护,玉芙宫的皇贵妃施氏还是吵着说脑仁疼,身子不痛快,偏要生养过的连月阳去给她侍疾。
她的玉芙宫精心照料,哪里有染病之忧?
按道理说来,连月阳身为婉仪,是天子妾室,施氏贵为皇贵妃也不过妾室。从来只有妾室给主母正妻侍疾的道理,哪有低微些的妾室给尊贵些的妾室侍奉的?这事分明就是她施氏做妖,还未封后便在拿连月阳做筏子,要给六宫立威风了。好叫众人也分了尊卑,知道她以后是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连月阳何等隐忍的女子,一声不吭,也不闹腾。她只每日午时便去侍奉施氏用膳,下午饮安胎药,傍晚伺候晚膳。闻说施氏很受她侍奉,连声称赞:“连婉仪果然是宫女出身又生养过,做这些伺候的事情十分妥当。若不是你来侍奉本宫,本宫的风热还不知道何时好。”
慕北易虽觉施氏太过跋扈似有不妥,但她已近临盆的日子,自然不好驳回去的,便赏了连月阳些衣裳以示宽慰。
八月初一是雷雨,万花辞树,天色阴沉昏暗。枕春给祺淑妃请了安,从殿里出来,正见连月阳撑伞要往雨里走。
“姐姐。”枕春去唤她,“如此大的雨,还要去玉芙宫吗?”
连月阳捻着一块儿灰沉沉的帕子,憔悴转过头来:“若是晚了,皇贵妃娘娘难免怪罪。”便见她掩了唇轻咳一声,柔道:“妹妹快回去罢,这等时节风热风寒的,染了身子难免要不舒坦一阵。”
枕春见她手上的帕子眼生,那时寻常的棉麻料子,若不是落魄妃嫔是断然不用的。她连月阳如今虽被施氏拿捏着,却还是婉仪的位份,又刚被慕北易赏了,怎么会被如此苛待。便不着痕迹去牵她来看,只见那帕子角模模糊糊几个小字,瞧不清楚。信口说道:“姐姐虽不得不应付皇贵妃,到底为了长皇子,也要按捺。只望姐姐望自珍重才是。”
连月阳点点头,轻轻避开枕春的手,叹息:“自然只得如此了。”
枕春的掌心轻轻掠过连月阳的手,只觉得是腻腻热热的一层汗,烫烫的也使人不安。却见连月阳有意避让,似有隐瞒琐事,便做不经意道:“姐姐注意身子,我先回去了。”
便回了栖云轩,拂去满身雨水,枕春饮了红糖姜水浓浓一碗,卧了榻上唤苏白来:“你在宫中当差久,可知道田甚么办文甚么……是哪里的款儿字儿?”
苏白聪慧又识字的,略一思虑,回道:“想来是备办处,是采办司门下的。敢问小主在何处瞧见的?”
枕春剥着桌上的葵子儿:“见个宫女,拿着帕子上的。”
苏白点点头,忧心枕春,道:“自然是采办司的宫女无疑了。采办司要出宫门,人人都有落款儿的物件。如今采办司的时疾最易传染,虽然陛下已拘禁起来许多,总有漏网了。小主为了玉体着想,还是少与那些宫女说话的好。”
“恩。”枕春点点头,脸色便阴沉下来。果然是连月阳心里有怨,施苦肉计,剑走偏锋。
果然没出几日,施氏所谓的风热便有了表症,说是发热呕吐,也吃不下了东西。连带着伺候她的连月阳更是严重,给施氏喂汤药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太医来一看人已没了知觉。
当初说患病是假,如今却成了真的。施氏有苦说不出,只急的叫人将连月阳打发回去。虽说只是寻常风热,但施氏怀孕的月份已大了,哪里经得起再吃汤药。太医院只得开些温补的苦水来喝,这时疾顽固,施氏的痛便越发作起来。她这一胎本来就不稳妥,如今得了病,便一日问脉三次,也时时夜里冷汗,腹中抽痛。又过几日,说皇贵妃一日只眠得两个时辰,目光黯黑,脸色苍白,已有滑胎之象。
连月阳身子温厚,虽说患了疾在玉芙宫晕了过去,可将养数日便也好了。
施氏已经害怕,一门心思在保胎上,哪里还有闲去寻旁人麻烦。这一折腾直到了入秋。
枕春便也收了家中书信。涂氏回信说,庶女安画棠看了枕春的家书,知道长姐意将她许配给张秀才,心中有些不愿低就,人也吃不下饭。这样挨了许久,又瘦了一圈儿,父亲不忍,便容她自行挑选。安画棠选了皇贵妃施氏的姐夫,要嫁到贺刺史府中做贵妾。年后便可定亲,过两年便能办喜事了。
枕春掩信而叹。
她素来不喜欢秋日,觉得固然天高气爽,却有气势将颓的样子,远不如春夏蓬勃。她喜欢生意盎然的东西,活得坚韧的都喜欢。早晨还在祺淑妃的殿里请安,外头便绵绵下起了雨,各位嫔御都爱穿轻薄飘逸的服饰,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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