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京、汝来使(第1/2页)虎痴

    又在营中探望过负伤养病的王阑,宽慰勉励几句。王阑对阵前失利一事非常愧疚,他是除甘宁外军职最高、麾下人马最多的人,这次表现,可以说是辜负了许褚的厚爱。

    许褚劝说道:“君初随许褚到鄢陵时,许褚身无长物,孑然一身,没有元直与君的帮助,就没有许褚的今天。不要多想,安心养伤便是,日后重整旗鼓、将功赎过,亦未晚矣。”

    王阑心下动容,但他不善言辞,感激的话卡在喉间说不出来,涨得满脸通红。宫肃与王阑关系不错,拍拍他的肩膀,替他说道:“主公,肃亦相信王阑兄弟能一雪前耻。”

    许褚笑了笑,便去营中又转了一圈,见将士士气高涨,然许多人仍是一副乡间轻侠的作派,在军营里不仅行事散漫,而且还聚众博戏,大声喧哗。细细分辨,多为王阑麾下,宫肃领的那部人马,军纪要好上许多。

    终是王阑的出身问题,他自己豪气任侠、不拘小节,麾下的士卒经他调教,也成了这副样子。忠勇是忠勇,可日后遇到强敌,不免还会‘旧病复发’,如遇乐进、段威之故事。

    这更加坚定了许褚调整低级军官的决心,具体章程,还得跟郭嘉商榷。

    是夜回阳翟太守府,随意用过餐,批示了从鄢陵县送来的一些要案后,郭嘉来求见。

    许褚没有看到其他人,故问:“戏君不愿出仕?”

    郭嘉显然是跟戏忠喝过酒,浑身都是酒气,回道:“非也非也。此次前去拜会戏君,只是试探其意,并未明说主公的意图。”

    许褚观郭嘉颜色,知其还有下文,便静等郭嘉继续说。

    郭嘉续道:“嘉与戏君坐饮,问戏君‘今颍川太守如何’,主公知道戏君如何说的么?”

    许褚一听,来了兴趣,问道:“戏君怎么说?”

    郭嘉却道:“主公先答应嘉,听过后不能拿戏君问罪。”

    “问罪?”许褚嗤笑道,“戏君或有讥讽之言,然许褚亦不是气量狭小之辈。”更想知道戏忠怎么评价他。

    郭嘉这才侃侃而谈,道:“戏君说主公有三个优点:为政不手软,任人不唯名,杀人不眨眼。此三项,颇为难得。另有三个缺点:目不识丁,勇而无谋,急于求成。此三项,亦属罕见。”

    许褚听了前半段,正奇怪郭嘉为什么要他先答应不问罪戏忠,后半段一经说出,饶是他有所心理准备,也不禁拍案怒道:“狂徒!”

    要知郭嘉是在转述戏忠的话,肯定已经经过润色,原话有多不堪入耳,可想而知。

    郭嘉看到许褚发怒,却是笑道:“主公果然还是忍不住。”

    许褚一脸悻悻,哼道:“如戏忠之辈,阴公不用之,亦有其道理在。”长身而起,来到门外。

    郭嘉跟着走出来,见许褚负手而立,也不多言,在旁静静候着。

    许褚自是在想戏忠说的三优三劣。冷静下来后,忽觉戏忠虽然言语轻狂,然对他的了解,不可谓不入木三分。

    为政不手软,说的是他严禁官吏乱收赋税、下令郡中屯田等事。这两条,都干系到豪强右姓的切身利益,天下各郡,多半不敢轻举,更有前任阴修‘无为而治’衬托,不手软三个字,许褚当得起。任人不唯名,从郭嘉、徐庶跻身郡中右职可见一斑;杀人不眨眼,更不必多谈。

    许褚再定下心神去体会戏忠说的三个缺点,只觉戏忠不应是羞辱、轻视他这个颍川太守,而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他——我戏志才能帮你改正缺点。

    现在已经太晚,否则许褚真想马上去戏忠家拜会,听听此人的‘高见’。

    ……这一夜睡至三更,迷迷糊糊中被人唤醒,许褚睁开眼一看,典韦、宫肃都在,还有一人,竟是子范。

    许褚坐在榻上,见子范风尘仆仆星夜来见,多半出了大事。一问之下,居然有三件急事。

    一是督邮钟演、贼曹掾钟进伯仲二人回报,郡中各县盗贼四起,多有急报送至贼曹处;奉命巡视各县的钟演,更从蛛丝马迹中得知有豪强暗通盗贼的事发生。

    二是洛阳来使,使者是如今担任司空府属掾的何顒何伯求,奉大将军何进之命有密诏送于颍川太守许褚。

    三是本州治中从事武悌,奉州牧黄琬之命来见许褚。

    “嘶……!”

    许褚吸了口冷气,他做‘两千石’也有一段时间,从未向今日这般手足无措,脑袋乱哄哄的,捂着头道:“替我打盆水来。”

    用凉水洗过脸,许褚方清醒一些,郡、州、洛阳,三个地方都有事,且子范半夜三更来到阳翟,事情肯定急切,便又使典韦去叫郭嘉。

    宫肃与子范互相看了眼对方,两人在汝南时就随许褚打拼,即便葛坡贼攻势最猛烈时,也没见许褚有过现在这般六神无主的模样。

    不一会儿,郭嘉穿戴整齐,与典韦一同来到。见许褚模样,郭嘉先是一愣,后又了然——主公怕是累坏了,骤闻急事,伤了心神。

    “主公,嘉来了。”

    “奉孝来啦,甚好,甚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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