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潜伏者(第1/2页)最后的咏春

    清水巷。

    月光下。

    古风扬望见远处人影的轮廓。

    那是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如两滴交融的水墨。

    朦胧的月光洒落,将人影拖得老长。

    徐道青背着如画徐徐走近,他一步步走着,缓慢而平稳,他沉默着,不敢走快,生怕吵醒背上的人儿。

    他走过光秃秃的老槐树,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走到破旧的泥屋前。

    “师傅!”古风扬喊道。

    “嘘!”徐道青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你师娘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话音未落,他轻轻推开坑坑洼洼的栅栏,进了屋。

    从始至终,他都未看钱大有一眼。

    而在看到徐道青之后,钱大有就近乎虔诚地跪在地上,胖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

    待徐道青进屋,钱大有忽然跳起来,张嘴就想骂,但他张大了嘴,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因为徐道青又出现了,将如画放到床上后,他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他目中沾染的那一抹血色,尚未完全褪去。

    目光如刀。

    古风扬急忙行了一礼,拽着钱大有离去。

    走远了,钱大有才敢开口。

    环顾四周后,他“呸”地吐出一口浓痰,仰着脑袋嚷嚷:“谁稀罕啊!”

    “哼,一个小小的江南武人,竟然瞧不起胖爷,看来得给他一个教训了,让他瞧瞧北平爷们的厉害!”

    一脚将路边的碎石子踢飞,钱大有仍不觉得痛快,他拼命地跺了跺脚,又喘上几口大气,忽然扭过头,对古风扬说道:

    “风仔啊,干脆你也别拜他为师了,那家伙一看就不是啥好鸟,他不肯收我当徒弟,肯定是因为没真本事!”

    “咱还像以前那样,过逍遥日子,往后啊,再攒几个钱,娶媳妇生娃,传宗接代……”

    古风扬摇头。

    “我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且我有必须进武行的理由,以后脚行就拜托你了!”他语重心长地劝说。

    “师傅不肯收你,或许有他的理由吧,不习武,当个平凡人,会更好。”

    短短几日,经历了太多事,古风扬心中有无限感慨,他感觉身心俱疲,未再多言。

    微微抬头,只见一株枣树。

    家,终于到了。

    古风扬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朝家里走去。

    ………………

    “我不是一个平凡人啊……”

    钱大有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自语,他望着古风扬的背影,直至其消失在视线里。

    月亮移到夜空中心,月光却愈发朦胧。

    钱大有在原地站立许久,夜风吹来,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他没回自己的家,而是去了翠花那儿。

    轻轻叩门,屋里便传来的女声,尖锐而又有几分刻意的慵懒。

    “谁呀?”

    钱大有从声音中听出了戒备,他低声道:“是我。”

    屋里没了响动,等了片刻,门开了,裂开一条缝隙。

    翠花只穿着一件大红肚兜,透过门缝,警惕地朝周围瞅了两眼后,道:“快进来吧。”

    钱大有闪身进去。

    一进屋,他就嗅到浓浓的血腥味。

    他第一眼看到搁在桌上的剪子。

    第二眼看到床上的人。

    剪子杀了人。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中年人,光着身子,已丢了性命。他脖颈处的大动脉被剪开,鲜血“哗哗”,都快流尽了。

    “是酒行的二掌柜。”翠花语气轻松,她摆弄着桌上的剪子,显然这样的事,早已做了不只一次。

    “绞碎吴得用的尸体,宰了八个不要死活的富家子弟,就已经足够了,你不该再杀这个人!”

    见钱大有面色发青,翠花不以为意,舔着剪子上仍有些温热的血,咧嘴笑道:“老娘才不管这些,难道就只许你杀人,不许我害命吗?当了这么久的婊子,尝不到血的味道,人家这心里啊,可是痒痒的很呢!”

    钱大有“哼”了一声。

    他坐下来,此时的他全无平日里小气、猥琐、斤斤计较的姿态,他将双手放在两侧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竟流露出一丝武人独有的气质。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可能暴露了。”钱大有突然说道,“我们得立刻走!”

    翠花闻言,眉头深锁,她的笑容瞬间敛去,她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剪子,道:“是谁发现的,那个江南武人?”

    “不,他顶多察觉到些许端倪。”钱大有摇头。

    “北平最近新来了一个侦探,叫商亚明,他的破案手段一流,循着碎尸案和失踪案的蛛丝马迹,快要查到我了。”

    “我总感觉暗中有一双狼一样的眼睛,在无时无刻地盯着我!”

    “不如……”目中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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