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时间嘀嗒(第2/3页)回到北宋当驸马

猜不出他看不起的账房正是他心中的那名“高士”。

    “三个方子,一个一个试,肯定有个管用。”

    不知被何事触动,虽然见面不多,那是她仅有见过他有些失态的时候。

    “明日起在下就不再去四时苑了,这赁的院子也会退掉,还是要谢谢姥姥这段时日收留……”

    虽说“谢谢”,那语气里分明带着说不出的厌倦与厌烦!

    我张菁哪里惹你了!

    不就是一曲词吗,你要什么要多少银钱,我张菁给你!

    《撷芳词》词牌不长,几乎是在燕青写完,张菁已经记在了心底,她在回来的路上反复思量,到得此时仍是那个结论:这样的词,使钱,买不到……

    “胡老……姥姥在呢……身子不太舒服……”

    “哦,这几天了……”

    院子里传来小丫鬟灵雨与胡老对话的声音,虽说是老仆,胡老在她来说更是父执,眼珠转了转,她强打精神,喊道:“胡老,我在客厅。”

    胡老走了进来,望了她一眼,倒了杯茶端来,絮絮叨叨:“你呀,自小要强。自己的身子不知道怜惜,这几天还到处乱跑……所幸解决了天大的难题……老夫自婉儿那边过来,《撷芳词》也看了,字迹眼熟。呵呵,小姐,是怎么被你发现的?”

    “呵,我也是误打瞎撞,诈出来的……”她伸手接过茶盏,强笑道。

    其实人家根本没有骗她,见到她就说“好”,那神情那语气,是不屑?

    “要我说小姐命好,运道也好。”找张椅子坐下,胡老神色飞扬,这时候无需张菁细说,他自能猜出大略,“随便收留个账房,竟有如此才华,一本《三国演义》,两曲词,单凭这些,如今在世的才子再无人敢说胜他半筹。自前几年东坡故去,周美成、贺方回隐隐弱上一丝,大宋再无才华横溢的风月班头,这燕青不知从哪冒出,在老夫看来,仅凭这两首词,已是词中仙家,有他襄助,四时苑有何可愁?小姐安心休养,这等人物如何相待,老夫自会思虑周全。婉儿她们几个面前老夫未有明言,明日待他过来,老夫聊上几句再说……哈哈。”

    “呵呵。”

    张菁苦笑,胡老却以为她身乏力弱,精神不济,起身欲走:“小姐你且安心休息,外间无甚大事,老夫应对即可。”及至门口,却被张菁叫住。

    “胡老。”

    “嗯?”

    “你说,像燕青这样的,他不会缺钱吧?”

    “傻话……”

    “这样的人,孤身一人住在偏僻的小院,房内一床一桌一椅再无他物……你说,他所求为何?他会想要什么?”

    “呃……”

    思付中,胡老转身欲返,与张菁讨论一番,却见张菁摆了摆手:“算了,胡老。”

    “也好。左右他就在四时苑,来日方长。”

    ……

    戌初(19时)。

    “姥姥,你去哪?”

    出得客厅,迎面遇上了端着晚餐的灵雨,张菁摇头道:“没有胃口,端回去吧……我就在院内闲走。”

    “姥姥……总要把生姜鸡蛋汤喝了……”

    踟蹰的脚步一滞,随后回过头来:“好。”

    随后倒真是在四时苑内闲走了。

    元佑八年爹爹去职,那时她不过四五岁,东京的印象很淡,留在记忆中的只有上元节胡老抱着她在街上吃蜜糕的情形,她当时专注于手中蜜糕,街上拥挤的人潮在干什么,印象不深。

    随后来杭州定居,在这座宅邸里她度过了记忆中最快乐的日子,十年时光,爹爹虽说无官,可至交好友甚多,家境也算优渥,在这片宅院里,她见过苏东坡、黄鲁直、周美成……她有时羞涩有时骄傲地在这些人面前抚琴唱曲,被他们拍拍小辫说“大女长大可不得了……”爹爹得意地捻须大笑。

    爹爹只有她一个女儿,他也不见失落,小妾娶了两个,二娘三娘时间长了仍是无子,爹爹大度地说“许是老夫自家问题,算了。”然后就将宠溺的目光投向了她。

    这院子住人很多,譬如这冬晴苑,当年住的是大爹爹和奶奶;纁夏苑,住的是大伯一家……那时候,大爹爹曾打算让大伯家一位堂哥过继过来,只是没来得及。

    ……

    张菁在院子里走着,脸色清明不见异常。这一座宅邸,周遭莺歌燕舞丝竹阵阵,只有上天知道她为了拿回这片屋宇,创下如此局面,付出了怎样的心酸与努力。

    不时会遇见急急步行的婢女小厮,远远望着她来,他们就会避在路边恭敬行礼,张菁心中有事,有时点点头,有时没有看见。

    亥初(21时)。

    张菁回到自己住的院落,走进卧房,在箱子的最底层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木匣里是一份契约,她拿在手中,细细看了几遍,咬了咬牙,起身出门。

    “姥姥,你去哪?”

    相比其他人,她总是能心安理得地称这里为家:“不用你陪,你就在家。”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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