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奴家为公子热饭(第1/2页)回到北宋当驸马

    身侧,妇人抱着孩子爬到了陈起身边。年轻的陪着孩子嚎哭,年迈的抹着眼泪,突然发怒,苍老的手掌劈头盖脸打在陈起头上,丝毫不顾及他已是鼻青脸肿,悲鸣中透着绝望:“不孝子!不孝子!你要让我陈家绝后,你这是让我陈家绝后啊……你让我死后怎么见你爹爹……”顾不得再看燕青,陈起爬起身来,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娘……娘……”

    惨剧在狼藉的大街上演。望了望对面朱家两人,燕青扔下朴刀,向陈宅大门那边招了招手,有陈家的雇工下人正隔着门缝畏畏缩缩朝这边望着,他揉了揉眉心,指了指断臂的和陈起一家,稍稍放大声音:“把受伤的……和他们拉回家……”

    片刻迟疑后,几名胆大的出来了……又过片刻,燕青朝对面拱了拱手:“稍等,在下进去看看……”

    朱瑞重重哼了一声。

    ……

    陈老伯死得突然,陈家这边什么都没有准备,燕青进来时院落里的布置与往常无异,只有压抑的氛围和偶尔听到的抽泣声,令人明白有事发生。

    其实没见过陈老伯,在陈家这边,燕青只是第一日来书铺见过陈起和几名下人,随后都是陈起找他要稿,他甚至没再来过这边。对陈老伯的印象全部得自陈起口中:古板、严厉、酷爱书艺……陈起有时说得无奈,但其中蕴含的孺慕之情深沉。

    靠近主房那边堆放着一些木板,燕青进来时,陈起正茫然坐在那边,他的家人像是回了房,小孩子也许哭累睡着了,房内传出的只有低声饮泣。

    “彦才兄……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他的到来,陈起似无所觉,他双眼无神地看着燕青坐到木板上,哑着嗓子说起了经过。

    “昨日晚间有人来索要《苕溪诗帖》,说是应奉局的,奉了朱总管之命……那气势显然做不得假,我爹经商一辈子,他看得出来……他只是抱着万一的念想,向对方索要信物……话才出口,就被对方随从推倒在地,头磕在了那里……”

    陈起指了指廊道上一根圆柱,话也没停,“当时没什么事,他只是觉得头晕,信物对方拿了出来,他便哀求:‘再让老儿赏摩一晚,明日双手奉上‘……‘再让老儿赏摩一晚,明日双手奉上‘……’”

    陈起说着,学着当时爹爹的动作、神态……本以为眼泪早已哭干,这时又不知从哪冒出,他抹了把眼睛:“是啊,应奉局的,怎敢不给……我见爹爹可怜,急忙回房拿出一千贯交钞递给对方,也帮着苦求,那人便同意了……”

    “对方走后,爹爹搂着诗帖进房看……谁知……谁知对方走后不久,爹爹开始呕吐……吐的时候他急着躲避诗帖……又摔了一跤……”

    “……我不放心,在书房外守着……”

    “……郎中请来时,爹爹已经去了,他临死前也不舍得弄脏诗帖……”

    陈起猛地哭嚎起来:“呜……呜……燕兄……燕兄……”

    “……我身为人子,你说我当怎办……”

    “……我要让那诗帖为我爹爹陪葬……”

    “……岂会再给他们……”

    ……

    有些事情,有些时候,燕青委实不知该说什么,该如何安慰……他只有默默坐着,听对方哭,看着对方发泄。隔着窗户老妇人的哭斥传来:“陪葬!你先杀了老身,再杀元宝一并陪葬吧!你爹……他是自己摔的!”

    老人不懂,陈起也不懂,燕青却隐隐约约知道:陈老伯不是自己摔的。呕吐,明显是摔到脑干造成的,即便没有第二次摔到,陈老伯怕也是不成了。

    凶手,是第一次摔倒陈老伯那人。

    可那是应奉局的,朱勔派的人……

    燕青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难得糊涂,陈起他们不知倒未尝不是幸事。转移了话题:“应奉局怎会知道陈宅有《苕溪诗帖》?”

    这问题陈起想过,他随口说着:“米大家刚死十余年,他的字算不得罕见,我爹也就没刻意隐瞒……知道的人不少……”

    “可朱勔远在苏州,谁又会特意告诉他呢?”

    ……

    片刻枯坐后,燕青压低声音道:“不管是谁……朱勔是眼下仇人……彦才兄,你信我吗?”

    陈起点了点头。

    “把诗帖先给他们……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儿子元宝考虑,还有你娘她们……你若信我,那诗帖送给朱勔,我让他拿命来换,可好……”

    ……

    拿着诗帖出来时,朱瑞早已不耐,许是方貌在旁劝阻,他倒没有降下雷霆之怒。燕青递过诗帖,对方貌拱手行礼:“多谢!”方貌接过诗帖,打开看了一眼,卷起的同时盘问道:“方才听阁下直呼我哥之名,可与我方家有所渊源?”

    “呃……在下非江湖中人,不过说起来倒是与金台金老爷子有些渊源。”

    “哦……”

    方貌狠狠地盯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等着朱瑞上车后,也登上车厢离去。

    燕青没有胡诌,他这幅身躯的确与金台有些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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