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灯节(四)(第1/3页)回到北宋当驸马

    时间前推。

    酉正,在瑰丽夺目、流光溢彩的烟花声中,风云庆会阁的诗会兼花评大会拉开了帷幕。

    两会同办,老实说问题不大。无论诗会抑或花评,众望所属的评委也就那么几位,如赵约、雍和、谢大亨,既是诗会评委,亦负责评判花评榜。分歧在于诗会要的是声名,不求银钱,花评会则是州府的一大财源。

    杭州青楼成百上千,青楼女娘成千数万,若不设置门槛,让她们随意参与,那也不现实。一千贯过少,但三千贯的报名费足以令那些希望不大,又想在花评会上出风头的女娘知难而退了。

    报名费是一方面,不知何时起,花评亦凭银钱说话了。行首嘛,终究也是出来赚钱的,能引人砸钱捧场才行。近两年行情,若想荣登十大行首,三万贯的支持是起步价,但仅凭银钱也做不得准,评委负责的便是将那些身无才学,却通过其它手段拉来银钱支持的人剔除出去。他们拥有否决之权,以及到最后一日评出花魁、榜眼、探花。

    州府礼曹、户曹的官员在门口迎客,这天晚上,对每个前来的豪商富户都是笑脸相迎,他们都是送钱来的。州学教授谢大亨也带了学生站在那里,在他看来,诗会与花评合办,为诗会添上无数脂粉气铜臭气,谢大亨心有不满,站在堂前的脸色便显得阴郁。衣着金碧辉煌的富商豪绅自身边经过,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嘉甫兄这是与谁置气,赵公与老夫亲来也不门前迎驾,州学教授的名头你是不想要了,哈哈……”

    官职愈高到场愈晚,客人们多已就坐,谢大亨等的是今晚与他共同主持盛会的两浙路廉访使者赵约赵守信、提学雍和雍允之。此时两人相携而来,雍和见他面色难看,倒是开起了玩笑。

    谢大亨展颜一笑,带着一大班学生拱手迎了上去:“赵公、雍公……两位大驾光临,风云阁蓬荜生辉……”

    三人年纪相仿,对面雍和拱手还礼:“劳嘉甫兄久候……”赵约添上一句,“日后若嘉甫兄仍是这般多礼,我却是不敢再来了……哈哈。”

    赵约轻声细语,听来像是未有换声的男子在说话,他长得白面无须,只是眉头眼角的皱纹瞒不了年龄。身为廉访使者,他原本是宫中内侍,极得官家信任,才能执掌一路监察事宜,乃是管家特派,身份公开的间谍头子。

    有件事毋庸置疑,能得赵佶信任的,多有才学在身,赵约虽为阉人,却是经纶满腹、博学多才,身为间谍头子,他的一言一行不见阴晦,倒是满满的儒家堂堂正气,遣派杭州数年便传出偌大的声名。这几年以他为花评会的评委之一,余人无不敬服。

    “赵公风趣……”谢大亨笑着与两人寒暄几句,随后一同前往二楼。经过一楼大堂,他看着吵吵闹闹拉关系凑热闹的商人,忍不住发了牢骚,“诗会乃文雅之事,请他们前来,委实倒人胃口。”

    雍和笑道:“往年花评,出钱的大多要靠他们,也不见嘉甫兄不满。”

    谢大亨衔恨道:“花评自是允他们参与……今年与老夫诗会合办,蔡鋆小儿胡闹,如此一来,谁人又肯作出名章佳句,令这群不知所谓的商人品评……”

    “嘉甫兄此话有失偏颇……”赵约笑着摇了摇头,倒也未有深入辩论下去,走上二楼,坐在预留的前排席位上,三人未有跟旁边的蔡鋆等人招呼。而那蔡鋆,在一干元随吏员的烘衬下,独自喝着闷酒,远远望去,颇有些“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的意味。

    片刻后,新郑楼的琼芳姑娘以一曲《惜分飞》,为这场盛会赢得了满堂喝彩,花评会甫一开始便入**……

    琼芳表演的时候,张菁正与新郑楼的薛姥姥在一楼女娘们休憩的房间闲聊,窗户和门大开,外间观众的反应尽入眼底,琼芳在台上深情婉转地唱出“泪湿阑干花著露。愁到眉峰碧聚……”张菁愣了愣,随后哼出一声道:“姥姥,如此一曲好词被你藏着掖着。去年我为乐婉的词心急若焚,也不见你吱声拿出让我应急……”

    当年入籍青楼,张菁便是新郑楼薛姥姥手下女娘,两人关系素来极好,这时说起话来像是埋怨,逗趣的意味倒也极浓。

    薛姥姥叫起撞天屈来:“老娘几斤几两你不晓得?毛滂欸——知州欸——若无上面发话,他岂会为老娘填词……也是晦气,去年随便为檀香儿准备了一曲,本想问题不大,偏生摊上朱瑞那短命鬼,檀香儿也是废了。老娘捧出一个行首耗费多大心力,本想着能轻松两年,那朱瑞自家作死,倒让老娘跟着遭了殃……”

    新郑楼背后是钱家,薛姥姥说的“上面”两人心知肚明指的是谁,以钱家权势,漫说越州知州,令官家大晟府的官员填出一曲好词亦是可能。这天晚上,薛姥姥手气委实不好,抓阄为琼芳抓到了第一个出场,她也不放在心上,琼芳表演的时候轻轻松松与张菁在这边闲聊。

    张菁迟疑了一会儿,问道:“那……檀香儿如今怎样了?”

    “怎么,又想行菩萨心肠?”薛姥姥瞥她一眼,说话毫不客气,“这件事你勿管!虽说檀香儿也非官籍,但人与人不一样!往日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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