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灯节(十五)(第2/3页)回到北宋当驸马
安稳,悄默声地左右环顾,一幅想跟人说点什么的样子。
薛姥姥见状,笑着对她招了招手,她便急吼吼地跟着对方走到门外廊道上。
“轻曼,你也认识他?”
楼上燕青写完了上阙,正在蘸笔、刮笔,书台紧挨围栏,站在楼下,能看到他一手持笔,一手勾着袖口,在一帮官员才子的围观下,神情恬澹,俊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然认识!薛姥姥我对您说啊……”邬轻曼指了指楼上,语如连珠,“他是我们四时苑的账房,去年才来的,人很坏!前几日奴奴去账房找他,他戏弄人家……”
唧唧呱呱唧唧呱呱,语速很快,说了很多,却全不是薛姥姥想听的。薛姥姥抚额苦笑间,张菁走了出来,站到她们身侧:“轻曼,回去吧。安分点,待会儿你要上台。”
“……哦……”
话语被人打断,邬轻曼一脸不爽,却也没有办法,懊恼着悄悄走回。
楼上的男子开始落笔,宇文时中的吟诵声传了过来:“蛾儿雪柳黄金缕……”
张菁说:“他便是浮生。”
薛姥姥说:“我知道。”
——笑语盈盈暗香去。
张菁说:“他不喜张扬。”
薛姥姥嗤笑道:“嘁,此时,此地。杭州城算个人物的皆在看他,这叫不喜张扬?”
——众里寻他千百度。
张菁痴痴地望着楼上那道身影,咬了咬嘴唇,显得惘然:“他……或许是为了我?”
“啊?”薛姥姥蹙眉抬头,“轻曼说他是四时苑账房,为了你才做的账房?这段时日对你说了什么,你不愿意,他便来此大出风头?”
蔡鋆的事情,张菁未有告诉薛姥姥,所以她的猜测自是无稽……可在此时,薛姥姥抬头这一霎那,楼上燕青恰好也是抬头望了望这边,薛姥姥沿着燕青的视线看向身侧,可不正是张菁站在这儿?
男子的笔停了下来,站在楼上,望着楼下,淡淡在笑,有一会儿没有落笔。他身边的人也随着他的视线望向这边,鹅黄长裙的绝色女娘出现在眼里。
“张菁?”
“张姥姥?”
宇文时中等了会儿,不见燕青落笔,随后倒也看见了张菁,他笑着问燕青:“众里寻他千百度……你找的是张姥姥?”
“呵,季蒙兄说笑了。”
两人悄悄地说了两句,燕青收回目光,在纸上写下最后一句: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蓦然间,无数双目光望向舞台那边的张菁和薛姥姥,饶是以薛姥姥见惯了大场面,此时也觉无措,她愣愣地站在那里,口中喃喃说道:“菁儿,老身跟你站这片刻,大有面子啊……”
……
这曲青玉案,上阙写景,无尽繁华,但诗词向来以立意为先,若仅凭上阙,诚如赵约所讲,足见燕青遣词造句的功力,但也只是如此而已,勉强称得上惊艳,无魂无意。
直至下阙被宇文时中吟出。
置于景后的是写人,“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盛装的仕女说笑着走过,唯有衣香在暗中飘散,溺水三千,却均非我关注之人,苦苦寻觅中,俄而眼前一亮,在灯光之侧,意兴阑珊处,分明不就是她形单影只,似有所待!
“蓦然回首”那一霎,是苦苦相思的凝聚和升华,是悲喜莫名的感激涕零,笔痕墨影中,永志弗灭!
“到得此时,在下方知浮生兄写灯、写月、写烟火笙箫,社舞交织的元夕欢腾,眼花缭乱的游人仕女,原来都只为衬托一个意中人……浮生兄笔墨之美、文心之妙,行简佩服的五体投地……可恨之前有眼无珠……”
收回望在楼下的目光,刘一止看看燕青,目光难言地叹了口气,他在人群中挤着,退后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倒是把正在书写的燕青搞得有些无奈:“行简兄抬爱。”
……
随着宇文时中将这曲词诵完,风云阁内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都在默默咀嚼品味着这曲词作。今晚能来此间的,学识多多少少都是有的,其中即便是有学识稍欠,不甚理解这词是否好、好在哪里的,也为周围的气氛同化,静静坐着,不敢说话。
舞台后的房间里,灵雨微微挪动脚步,走到乐婉跟前:“乐婉姐……他,这曲词……怎么样?”
这天晚上,望着楼上陡然出现的燕青,灵雨心情复杂到无以言表。
四时苑里,她认识燕青最早,燕青初次进门,随后能留下来,说起来还是拜她所赐。
灵雨年龄不大,张菁也未让她学习琴棋书画,平日里让她跟着见人处事,学到的大多也是算学之类的实用之学,大抵是按管事、帮手的路子培养。对于她,如普通人家的女子早早的结婚生子,张菁也是乐见其成。
她遇见了燕青,懵懵懂懂似是喜欢,因为张菁一句话无疾而终。
这天晚上,看着楼上化为“浮生”的燕青,灵雨心中在想:张姥姥早知道了他便是“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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