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灯节(十七)(第2/3页)回到北宋当驸马

……

    ……

    沉寂的氛围,压得人几乎无法喘息。又不知过得多久,蔡鋆狠狠晃了晃头,这么长时间,他竟然始终未有坐下,身体微动,便觉腿脚发麻,这时却顾不得这些,蔡鋆咬了咬牙,强笑道:“呵,浮生,这首诗,你是否之前也曾檃栝……”

    仍是话未说完,便被燕青朗声打断:“蔡知州,凡事可再不可三。老实说,填词作曲,你若想难到我,大抵并无可能。即便是檃栝,《兰亭序》、《归去来兮》、《岳阳楼记》、《醉翁亭记》……无论哪篇文章、哪首诗词,你说出来在下当即能作得出来,不知蔡知州可信?”

    话说的毫不客气,蔡鋆一时脸上青红交加,却也无法接口。陈平皱了皱眉,斥道:“狂生!”

    燕青并不理他,盯着蔡鋆,眸光中怜悯与嘲笑交织:“蔡知州,听在下一声劝,有些心思还是熄掉为好,譬如说怀疑在下赋诗填词,譬如说……“他朝楼下望了望,张菁正面带忧色望向这边,她的身侧站了几位女娘,是邬轻曼乐婉等人也走了出来。一阵沉默之后,满楼都在等他说“譬如”甚么,他却不再提了,只是一字一顿道:”怀疑浮生,怕只会令蔡知州你怀疑人生……”

    沿着燕青的目光,蔡鋆也望到了乐婉,日思夜想的女娘近在眼前,“轰”的一声,蔡鋆只觉脑海里一片空白,外间的声音充耳不闻,其他人视若未见,乐婉曼妙的身姿占据了他整个眼帘、脑海。偶尔会飘过一个念头“譬如赋诗填词,譬如……呵,想让本官熄掉对乐婉的念想?蝼蚁般的人物,即便你是杭州文魁乃至大宋的文魁,本官亦有手段令你求死不能。”

    蔡鋆未有听到“怀疑浮生……怀疑人生”的后半句,他将目光凝聚在乐婉身上,痴痴地望了半晌,回过神后,察觉氛围异常,蔡鋆扫视了周遭一遍,发现有人在低头深思,却也有人默默地看着他,脸上笑意莫名。

    “嗯?”

    蔡鋆皱了皱眉,看向陈平。陈平迟疑了片刻,轻声道:“方才他说……怀疑他,会令知州大人您怀疑人生……”

    “嗯?!”

    蔡鋆哼出一个鼻音,铁青着脸,严厉的望向燕青,却也不再说话。随后,楼阁内嘈嘈切切的声音以蔡鋆为中心,一圈圈地戛然而止,蔓延开来,气氛陡然变得紧张。

    老实说,对燕青的话,蔡鋆其实想得不多,方才有些气愤,有些不解。楼下乐婉的身影几乎占据了他全部心神,几乎未有听见燕青说了什么。此时陈平重述,他察觉到其中的嘲讽之意,有些气愤,有些不解。

    燕青凭什么?凭什么敢直面自己这个杭州知州、蔡京之子?凭什么敢与自己争乐婉?

    一念至此,蔡鋆的目光益发阴冷,空气似是完全凝固,他身边的元随想起蔡家威势,更是噤若寒蝉,即便是谢大亨,望着蔡鋆的脸色也稍觉气闷。

    而那燕青,仍是恬恬淡淡的,迎着他的目光,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的微笑。

    没有人说话,无数道目光无声的在燕青与蔡鋆身上打转,一个词浮了上来。

    这是——

    对峙?

    所谓对峙,大抵只会发生在势均力敌的双方,如辽与宋之间,宋与夏之间。若双方相差甚远,那便是横扫欺压。此时的风云阁,在众人的注视下,蔡鋆以一州知州、蔡京之子的身份,身遭元随手下无数,威势尽显,随便哪个人,在这种气势凌压下,都会不可避免的心虚,即便是咬牙硬撑,也能看出来神为之夺,色厉内荏的表现。但眼下却并非这种状况,他所面对的书生从容自然,脸上的笑意看不出丝毫勉强,在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书生嘴角撇了撇,眼珠无聊地向上翻了翻,清朗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蔡知州,你是否仍想考较在下?”

    语调平淡,可其中的不耐之意分外明显。有《三国演义》、《临江仙》、《撷芳词》、《青玉案》珠玉在前,方才他又提笔而就那曲檃栝词,楼阁内、乃至当世文坛,又有哪个敢说能考较他?

    蔡鋆的脸色难看至无以复加,他抬起扶案的右手指向燕青,嘴角连连抽搐,却是说不出话来。

    随后,楼上不知哪个雅间里传出一声童音,不晓得哪家望族带着自家孩子来看表演,声音清脆,十来岁的样子:“爹爹,蔡知州还想考较他?不怕怀疑人生吗……”

    “……”

    “哧——”

    “扑哧——”

    清澈的童音在楼内回荡,众人先是无言,随后再也绷之不住,窃笑声、低语声此起彼伏。蔡鋆以身份、以权势横亘在众人心头的威压霎时隐散,继而是难以言喻的观望与热闹。

    “呵,怀疑人生——”

    “以蔡知州家世,人生顺遂,能令其疑虑的大抵罕见……哈哈……”

    “……与问牛山客,何必独沾衣……就填词作曲而言,以浮生之才,又有何人敢提考较二字……”

    ……

    低吟浅唱、谩骂讥讽,虽说声音不高,而众人在出声的同时或低头或望向他处,不敢直视蔡鋆。可蔡鋆分明觉得这一句句话、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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