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端倪(第3/3页)一笑书

千山忽然一声叱喝,手上一张黄符洒出,左手中指放在嘴边咬破,心头血刷刷点点,在符上画了一个诡异玄奥的印号,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

    关玄衣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漏了头的棺材上,摸了摸肚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来津津有味的吃着。

    三根墨香突然自燃,释放出浓烈的黑烟,血染的符纸仿佛被黑烟托起似的,凭空不落。

    徐千山神色庄严,双手在胸前拇指相扣,掐了一个阴阳印法,口中吟道:“以血为引,既死灵神。黄泉独尊,无常送魂!”

    黑烟瞬间有灵性一般翻腾了起来。

    平地一阵似有还无的阴风席卷而来,更多的阴森鬼火凭空燃起。又有一阵鬼哭声冥冥回响。

    “眼前无名,圣尊在前。何不相见!”

    “啵!”

    黑烟和一颗被戳了的水泡似的散了开来,猛然间,一个虚幻的轮廓上下起伏飘荡。

    “可算成了。”徐千山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把被咬破的中指在口中嘬了两口,问道:“朋友,姓甚名谁?何以枉死?”

    “十。。。七。。。”机械的声音从虚影中传来。

    “什么十七?”

    “十。。。阴。。。十七。。。”

    “阴十七?好古怪的名字?”徐千山翻了个白眼儿,又问道:“何以枉死?”

    “传。。。传。。。话。”

    所以说,最讨厌和魂魄交流,一个个就和没脑子似得。但也没办法,徐千山还是耐着性子:“你是何方人士?家住哪里?为谁传话?又是传的什么话?”

    “鬼。。。。鬼。。。鬼。。。”

    这魂魄翻来复去就是一个鬼字,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鬼魂?鬼怪?鬼婆?鬼话连篇?”徐千山跟着瞎猜,那边儿关玄衣却好似想起了什么,提到:“鬼舍?”

    听到“鬼舍”二字,这魂魄好像冰水如油锅,陡然哀嚎起来,声音挣扎苦痛至极。

    “鬼舍?”徐千山心下一沉,急忙问道:“七月十五如何?韶华郡主何在?”手上重新掐起阴阳印,一束乌光从掌心射出。

    “鬼。。。节,阴山!度。。。。度。。。。魂!”

    “轰”然一声炸响,眼前的魂魄炸裂,再无一丝踪迹留下。

    徐千山静立当场,面沉似水,脑子里想着这鬼魂最后的三个词。

    鬼节,阴山,度魂。

    与鬼舍有关,看来,又是一桩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