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阴阳(第2/3页)玄黄方真劫

玄老祖言道:“只是贫道有些不解,这登天大计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哦先莫要在此闲聊,贫道见山中养气亭尚且完好,笑广,你去收拾一下。”

    “弟子遵命。”

    黄泉之中,郭岱的灵台造化景物变幻,自然让十位罗霄宗掌门了解一切前因后果,仙家妙语非凡人能闻,那不再是单纯的只言片语,而是将经历、体会、感受、想法,化转开来。

    只要身处郭岱的灵台造化之中,便会不由自主地受到这化转开来的无边景象冲击神识,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只能概括承受。

    若无堪破先天迷识关的修为,光是站在灵台造化中“听”郭岱回顾一切前因后果,都足够将寻常修士的心神震散。

    但这样化转灵台造化有一点要求,那便是郭岱自己内心全无一丝隐念,可以无所避忌地向十位掌门展现,也断然无有一丝虚假伪作。身为罗霄宗掌门,他们应该能够明白,这灵台造化便是以罗霄宗元神心境为根基的修行成就。

    仙家心境确实是与凡人不同的,无论是眼界与感悟都完全不同。且不论凡夫俗子,哪怕是方真修士,修为境界高深之辈,也不愿意被人窥探本心,但郭岱却没有半点回避与闪烁。

    如此化转灵台造化,也不是刻意炫技卖弄,在郭岱看来,飞升成仙前的自己,不论修为法力怎样高强,说到底还是众生之一,飞升之后的郭岱,就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郭岱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全无半点愧疚、疑忌、排斥,无论站在世人角度看待是如何邪佞奸恶,在郭岱眼中就是世事之一。

    或许这显得郭岱太过冷残无情、丧尽天良,但那些不过都是世人身处轮回中的一切伦常目光。

    仙家之所以超脱,便是超脱于这一切种种定论。天地万物流变不定,造化玄理时成时易,尚且无恒常久住的必然必定之法,为何非要将自我拘束于外人所见的某种表相中?若如此,绝非超脱!

    同样,也不是说郭岱悖逆人伦道德,特地去干大奸大恶、杀伐无休的事情,就算是超脱了,更不是说积德行善就有超脱成道之机。

    飞升超脱不是为了掌握什么更高强的力量,亦非通解某种不可思议的真理,更不是从凡间去到什么天界仙界,仅仅“超脱”二字便是极尽语言之可能去描述这种境界。

    同样,郭岱再下黄泉、意欲解破失魂瘟,也不是为了什么拯救众生,唯愿心而已。这愿心是他元神大成那一刻便有的,是修行根基的一部分,自然要合乎愿心而行。

    若有人骂郭岱虚伪矫饰,郭岱自会当做耳旁风。要是有人夸耀郭岱此举挽救苍生于苦难,是救苦救难的大神大圣,郭岱估计也会视若敝履。他又不是为了成为他人心目中的神圣而有所作为,也不是为了图谋洗脱罪业骂名。

    这一切,唯我唯心,自由自在。

    郭岱隐约明白,这或许并不是道法自然的仙真妙境,或许是某种更难言的境界,应就是魔道修行的超脱成就。

    同样的心念在灵台造化中回荡,但十位罗霄宗掌门能否感悟就不好说了。虽说他们的出现,导致郭岱灵台造化被牢牢定住,可也让他窥见到对方的境界根基。

    十位罗霄宗掌门并非成就超脱之仙道,只不过是舍去肉身炉鼎,以不灭之神识驻留黄泉深处,因各自境界根基,化转而成不同形容外相,就连九幽城都是他们所化转开辟。

    此刻所看到的十位罗霄宗掌门,不过是他们显现的形容,他们的神识法力,已经完全化为了九幽城,郭岱展开灵台造化,就像是两个世界相互碰撞。撞击半途两者相互嵌合在一起,形成眼下这种特异景况。

    “我已经说完了,诸位应该明白了吧?”郭岱化转间,忽觉对方主动切断与自己的交感,显然是察觉到郭岱也试图侵入九幽城。

    对方法力稍一松动,郭岱自然有更多余地,但他也没有赶尽杀绝,反问道:“我不明白,十位掌门为何要开辟这九幽城?还有收拢这么多亡魂,究竟是为了做什么?”

    “郭岱,你既然知晓失魂瘟与灭世劫波有关,就应该明白世间万物在劫波之前,都将化为乌有。”说话的便是之前发出虚空箭矢之人,他的身份郭岱如今也清楚了,正是罗霄宗二祖太平君。

    郭岱只说了一句:“仙道不虚。”

    只要飞升超脱之道不绝,那么还是有办法离开大梦之世,更何况郭岱便是眼下最鲜明的例证。

    “飞升超脱,终究只是独私成就。”太平君身着黄袍、披发不簪,形容外相略显沧桑,就像是乡野老农。

    郭岱没有反驳这句话,因为郭岱的飞升超脱,就仅仅是他自己的飞升超脱,他带不了任何一个凡人修士脱出大梦之世,连一丝一缕、一草一木都带不走,连一切物气形质,都在飞升一刻返还大梦之世。

    方真修行不论何家何教、何门何派,从根子上便要求修士自悟自觉,再高明的师门尊长,也没有替弟子修行的,修行无论最终超脱与否,都是自己的事,旁人再多指点、再多助益,最终还是要看自我境界成就。

    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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