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道吕用之(第2/2页)唐末高武

下了。

    “你今日既然是为寻道而来,可曾读过我道家经典?”吕用之手搭八字胡,问道。

    高桓也不敢说什么流传不是特别广的道家著作,项羽的焚书,汉朝的独尊儒术,让很多道家经典难都难被世人得知。

    所以,他只好说了流传比较广,也是比较出名的名篇。

    “在下曾有幸拜读过先圣的《道德经》!”高桓回道。

    “噢?你一儒士,竟然拜读过《道经》、《德经》!?”(《道德经》分为两部分,《道经》和《德经》。)吕用之有些意外,不过高桓这么说,还真是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我是读书人,但并非儒士。天下之学,皆是我该读之书,在我看来并无道、儒之分!”高桓说的这是实话。很客观的说,他既不偏向那一家,也不抨击那一家。

    “赐座!快赐座!天下读书人,若能有小兄弟这般见地,我道家何故如此!”吕用之不禁感叹,连忙赐座。

    “小兄弟,可读过先圣的《骈姆》、《马蹄》、《胠箧》和《盗跖》?”吕用之接连问了高桓四部庄周的四部著作。

    高桓微微点头,谦虚道:“略有耳闻!”

    简单的介绍一些这四部著作,这四部著作都是庄子用来抨击先秦儒学的名篇。

    第一部的《骈姆》便是说人脚上多出来的第六根指头,是人体多余的东西。借骈姆来和人的关系,来抨击儒学,说儒学便和骈姆一样,是人体多余的东西。

    第二篇,说的是管理马的伯乐,修剪马的毛发,在马的马蹄上烙上铁蹄。其实这是在害马,而儒学就像管理马的人,而人就像马一样。

    第三篇的《胠箧》则是说了【田氏代齐】的事,因为田氏代齐,是得到当时儒家学派的承认的。齐国本是太公吕尚的封国,可是田氏取代了,这是盗国,儒家却承认了。再用市井人盗走挂在腰间的铁钩,儒家说要判死罪的事,来对比。于是便有著名的【盗钩者诛,盗国者侯】的说法。

    第四篇,则是借用盗跖和孔子的对话,来进一步抨击儒家的“虚伪”。

    这四篇名作,在当时还是流传得比较广的,【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盗跖】等词,皆是出自这四篇著作之中。

    既然是来论道的,高桓也不得不和吕用之谈论百家争鸣的先秦往事。

    高桓抱着,不赞同,不否认的态度,乱说了一通,勉强也能应付过去。

    毕竟这是先秦的事情了,庄子抨击的也只是先秦的儒学。儒家发展这么多年,学术主张有所变化,高桓也不好发表意见。

    若说贴脸,强行赞同,以博得吕用之的认同感。高桓更不会去这样做的,贴脸这种事情,本就不合他的性子。

    而且他是来坑吕用之的,又不是来当二当家的,贴脸什么的,糊弄糊弄得了。

    可这吕用之像是遇到知己一样,拉着高桓的手,那叫一个相见恨晚啊!

    后来吕用之说到了,孟子对道家流派杨朱学派的抨击,让高桓发表看法。

    看来这是最后的试探了,高桓硬着头皮也要上啊!

    孟子的原话是:“杨子取为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墨子兼爱,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

    孟子口中的杨子,便是先秦时期的杨朱学派。杨朱学派是道家学派的一个分支。主张【利己】、【为我】(并不是简单的自私主义,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了解)。

    在战国初期,杨朱学派还是很有名的,和墨翟的墨家学说,并称为显学。只不过没有名篇流传后世,知道的人很少。

    孟子话的意思则是说,杨朱为了自己,要是有从他身上拔一根毛而有利天下的事情,他也不会去做。

    而墨翟兼爱,若是有让他付出自己生命而有利于天下的事情,他都回去做。

    孟子不是在夸赞他们,孟子后面还有一句:“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杨子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君无父,禽兽也!”

    这句话不难理解,高桓也是知道其中的意思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能不贴脸,还能让吕用之认同自己。

    高桓眼珠子转悠,片刻之后笑道:“【夫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于之争!】。”

    高桓故作高深,引用了一句《道德经》里的名言,简单粗暴,直接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而且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难题。

    这句话的大致意思,说白了一句概括:低调,就是最扭逼的炫耀。

    他们说他们的,我们不争,天下人,没有人可以和我们争了!

    《道德经》真是一个好东西,高桓不禁暗自庆幸,感谢老子为后世留下了,这么一个提升逼格的道理。

    吕用之闻言,深思。良久之后,对高桓夸赞不已。

    高桓也笑了,只不过他的笑有些坏了。

    【老东西,你坑完我了!现在轮到你了!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