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第2/2页)我在古代撩汉子
灯的人不算多,就如现在这七八盏,可一到了六月十五那天夜里,那才叫多,多得数不过来那种,尤其是近三年。”
“近三年,为什么是近三年?”
来时先点好了菜,于是二人刚好趁着等菜期间探讨了起来。
跑堂儿送来一壶上等的春茶,泼入茶盏的瞬间,清香便溢了满隔间,黄悯凡将他的扇子搁置于一旁,低头嗅了嗅,果然自己对于这种茶,闻着都能觉着舒服,糙茶那种茶,也就白远贞才下的去口,“神木那边近几年不肯下雨,饥荒严重,有些权财能选择离开的便就都离开了,那些人里来安阳这儿的不少,但纵使走的再远,到底还是自己心系的故乡,就算为神木求不得一场甘露,点盏河灯也能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所在了。”
祁溯看着那些河灯上微弱的烛光低声喃喃:“原来是这样。”
黄悯凡端起茶盏来吹了吹,看着西边缓缓下坠的红日,“我想,神木的百姓们肯定在六月十五里也想放一盏河灯来许愿的吧,可是,那儿却连河都没有了,只有大片大片坚硬干裂的田地。”
“……”祁溯收回了视线,转向了黄悯凡,见他垂眸望着湖面的双瞳里似乎有万千思绪。
要单单瞧他样子的话,那跟自己差不多都是半斤八两,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穿金披金戴金,连耳朵尖儿也不放过,真的可以算得上是极度奢侈了,可他这样的一个人既然能与白远贞那种人走得近,说明他自有他的过人之处,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人心里装着的,想来也是这普天之下的黎明百姓就是了,所以,自己要想对白远贞下手的话,也只能先从百姓那儿下手了对吗?
“那,白远贞做为这太朝的宰相,肯定,为此事也费了不少心力吧?”
黄悯凡转过头来,盯着他的眼睛,点头笑道:“是啊,可惜任凭他再怎么对神木费心尽力,神木都只能是他的一块治不好的心病。”
隔间外的木头楼梯里响起了跑堂儿稳健的脚步声,不出几秒便很快到了隔间的门前,轻轻扣了几扣,等到黄悯凡应了声以后便送进一道青笋与一壶酒来,黄悯凡笑笑,为祁溯倒了一小杯酒,“不过,话说到这儿,在下倒是实在有些不明白,翛王殿下你到底为何想与白丞相金兰结义?据说,你本与他二人从来见彼此都是相见生厌,不是吗?而且,上次见他时还被他出拳重伤,今日却,这么轰轰烈烈……噗……不懂,恕在下实在是不懂。”黄悯凡捂住脸摇了摇头。
“……”祁溯抬头望去西山时,连那红日也已消失了大半,天空渐暗。若要问为什么一定要和他拜把子呢……其实,要说实话的话,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祁溯将双臂环住,趴在窗边,看着湖面上的河灯逐渐荡漾进了逐渐闭合的莲丛,无法再继续前行,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也许,就是因为初见时,自己就被白远贞身上那种孤冷而纯净无瑕的气质而吸引住了吧,想自己人间活了将近三十年,却是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人,那双淡漠的眼睛里,除了美丽的东方琥珀色,便像是什么都没有一般的空洞,明明一眼过去仅仅如此,却又在细看时,觉得那层琥珀色是在为了掩藏什么,反而让人觉得欲盖弥彰,引自己想去更深层次的探究,无与伦比的美丽且美妙,是多么的诱人?于是就仿若于无形的撩拨与勾引,致使自己心头蔓延开来的炙热引导着自己,想与他有所关联,想深入了解,这个名叫白远贞的人,为何能如此的清冷,在这层清冷后的他,又有没有,不为人所知的另一面?
想知道,真的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