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第2/2页)我在古代撩汉子

狼狈。现在是六月初,虽说天气已经热了不少,可到底入夜气温下降转凉,更何况荷塘里的水温,该是如何冰凉,云简跟随白远贞多年,而这是第一次觉得白远贞做事有些过头,即使祁青岑平日里再坏,可今日里到底不过只是个喝醉了酒而已,做错事也并非有心,结果就这么被丢进了荷塘里。

    他搁置了白纸灯笼在桥边,准备翻身下去拉祁溯出来,却被立在桥边的白远贞伸手制止,无奈云简只好听命,乖乖退到了一旁,只听他冷冷冲着荷塘里泡着的祁溯说了一句:“水温清凉能使得人头脑清醒,翛王殿下,在下如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这如何包涵得?要是自己被人丢进那么凉的荷塘里,肯定得动怒,想必此时的翛王殿下,也断不会还能与白远贞笑脸相迎了。

    可谁道祁溯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儿,脸上一点悲愤都看不见,直接矮了矮身子就往小石桥下的桥洞底下钻,一边钻一边唱:“门前……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哈哈哈哈哈哈哈……二四六七八……咕嘎咕嘎,真呀真多呀……”

    这是祁溯五岁在孤儿院里学过的儿歌,当时他就想到大桥边去看鸭子在水里游泳,但从来都没有那样的机会,这对于当时的祁溯来说也算是一种幼稚的梦想,以至于后来长大了一见了小桥流水就会想到这首儿歌,而如今自己被丢到了荷塘里泡着时也如往常一般回忆了起来。

    “数不清到底多少鸭,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天黑祁溯钻到里边什么都看不见,撞在石头被撞倒以后就在水里边爬,爱爬哪儿爬哪儿,白远贞与云简站在桥上只能听到里边哗啦哗啦被祁溯行动是带响的水声与歌声。

    “他唱的是什么?”白远贞身子往前倾了倾,看着从桥洞里蔓延开来的波纹,蹙眉疑惑问道。

    “回大人,小人也不曾听过。”

    “……”

    祁溯在里边扑腾了好久,直到最后里边没了唱的呱噪的奇怪歌声,也没了水声,本以为最终会爬出来的人却是到最后没了一丝响动,云简这便有些慌了:“大人,可要小人下去看看?”

    “……”白远贞低头看着石桥下平静的水面没有说话,人是他扔下去的,要真下去找人也理应是他自己才对,“你不必下去,由我亲自去。”

    “可是您的身子骨,受不得凉水浸泡,还是小人……”

    白远贞只一抬手云简便不再多言了:“我做过的事,从未让旁人承担过后果,翛王既是被我甩进了荷塘,也理应由我再重新带出。”

    “是。”

    讲真,白远贞真的很不喜欢祁溯轻薄自己,每次一摸揣自己的胸膛就会使得自己脾气大发,上次把他揍到流血时气也难消,而今日把他撂进荷塘后却不再似那般气大,想想也是,自己何必与一个醉酒之人计较?

    云简看着白远贞一踩石桥翻身而下,落入水中仅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随后入耳的也是在水中行动的声响。

    “祁青岑?”白远贞可从未做过猫腰钻桥洞子这种事情,冰凉的水刚巧到他大腿中间,疼痛感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迫使他紧了紧眉头,却依旧扶着石桥洞继续前行,在这小小桥洞子底下能跑到哪里去,要说睡过去,怕是没那个可能,谁人能做到站在水里睡觉,除非故意不出声:“祁青岑……”白远贞一边往里走一边又叫了一声,却是无人回应。

    人总不会凭空消失,他便又唤了一声:“祁青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