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吻(第2/2页)我在古代撩汉子
过祁溯的身子骨轻,白远贞也从未曾觉得背着他吃力。穿过几条花径,闻过不同的花香,祁溯却还是觉得这个背着自己的人才是最好闻的,于是唇角带笑,闭上眼将头往白远贞后勃颈的衣襟里一探,再深深一吸,那香气仿佛也遍布了自己的全身,何其美好:“你怎么这么香?身上擦什么了?”
“没有。”
祁溯侧过头去,用手戳了戳白远贞的侧脸,笑问:“我现在,肯定还是醉着的吧?”
“怎么讲?”
祁溯捏了捏白远贞半干的头发:“因为人人都道你最瞧不起像我这种恶势力,恨不得将我这种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而今日你不仅让我住在你家里,还肯背着我,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
“不过,是梦也好,把梦里所发生过的一切当成一段回忆,也能弥补一下长久以来关于幸福的空缺,有这样一个假象,自己也可以不用太过悲伤。”
白远贞问道:“原来混世魔王,也会悲伤?”
祁溯垂了垂眼皮子,也许是因为趴在这个肩膀与后背上的感觉真的太过舒适,那熟悉的困乏感便又来了,“人之初,性本善啊,要不是被逼急了,谁愿意做什么混世魔王?可混世魔王再坏也是人啊,心与每一个人的都一样,一样是会痛的啊……”
香坊离正莲雅居不远,白远贞行在之字桥,不再多言,登上了熟悉的石阶,将门轻轻拉开,奏章还摆在原处不曾批阅,而身上趴着的人不知从何时起死死搂着自己的手臂已经松开,垂在了自己身前,白远贞走到榻边矮身坐下,明明背着祁溯在身上时丝毫觉不出身子有累这种感觉,却在将他轻轻安置于矮榻上时感觉自己浑身疲惫,借着室内的微光,能看到投在祁溯脸上的轮廓阴影,整个人更加立体。
美丑之分在白远贞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觉得重要,怎样的一张脸能使人赏心悦目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他从来没有仔仔细细打量过一个人的面容,反正都是脸,五官位置都一样,能有怎样的区别?可今日再看却发现,原来每个人都不一样,比如这个闯进他水云间的醉鬼来讲,眼尾竟然能够开出如此粉嫩的桃花来,这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
夜风偷偷从尚未合紧的窗缝里钻了进来,晃了一旁烛台上的白烛,经过书案上的墨香而抚过了脸颊,使得祁溯缓缓睁开了眼睛,就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白远贞,烛光下半敛的长睫,像是打开不为人知世界的大门,祁溯揉了揉眼睛,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这还是梦?”
“……”
他见白远贞看着他,却不回他话,他便坐起身来,与他相对视,在那琥珀色的深渊里,只有一个自己,抬起手来,在白远贞的脸上轻轻戳了戳,富有弹性且微微发凉的肌肤让祁溯的指间感觉极好,“是梦就好办了。”
白远贞知道他又在说胡话了,也没有过多理他。
“要是梦的话,我就可以任意妄为了……”
于是伸手一捞,在白远贞的错愕之下拉住了他的衣襟,把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笑眯眯的在他嘴巴上亲了上去。
明明只想恶作剧一样,点一下就离开的,却忘记了该怎么分开才好,上次在云澜山的竹林小路那一吻,让他惦念了好久好久,那是不同于以往的和女孩子的亲吻,不是刻意的,却也在靠近的时候连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受控制,情不自禁,深入,想去继续深入了解,想顺着那种美妙的感觉,去探索这个人的心。
“……!”等到白远贞看清了那张脸,反应过来时,一把便推开了祁溯站起了身来,像在看一个瘟神一般接连退了五六步,靠在衣橱旁不敢置信的看着祁溯,“你做什么?”
“亲了你一下而已。”
“……”白远贞看着坐在床榻上的祁溯,那张娇嫩的堪比姑娘的软唇,终于蹙眉垂下了头去,用拇指搓了搓食指的关节,最终抬头对祁溯冷冷道:“日后不要再胡乱地喝酒了,你已经醉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