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贼(第2/2页)我在古代撩汉子
袋都随着嘴巴微微偏移,嘴上凉凉的触感也很是舒服,白远贞敛眸歪了歪头:“噢……难怪他昨日那般欢喜……”
自小没接触过鸡鸭的白远贞今日是头一回将这种小动物捏在手里,且手感很好,又热又舒服,尤其是那两只黑豆子一般的眼睛,实在讨人喜欢,细看时还能看得清上边长长的睫毛。
似是感觉被人捏在手里不太舒服,那只鸭子轻轻叫了一声,白远贞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力气有些过重,赶紧送了送手上的力道,捧了小鸭就往书案旁走,将其重新放在了上边,随之自己也坐下身来,见它想逃还故意将胳膊圈起来围在了它的周边,它往哪儿跑白远贞就把哪儿抬高,就看着它在自己圈起的小圈圈里东奔西跑找出口,就光这么玩儿便能让白远贞忘却自己原本还疼痛的关节,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里都没有将视线挪开。
直到一条棕褐色带着白色尿酸盐的东西出现在他的书案上,白远贞才反应过来,这只鸭子被自己圈的太久了,该将其放回去了。毫不嫌弃地擦尽了粘在书案上的鸭屎,重新为自己披上了披风,却再没似把它拎出韶月台前那般粗暴,撑了油伞把它捧在了右手掌心处,紧贴着自己的身体,边走还对方才的事情似乎有抱怨的意思,直视着的是细雨蒙蒙,却是对它讲道:“你倒随你主人,他呕人一身,你解手书案,不过,倒也般配。”
说到这儿,正经过之字桥的白远贞忽然静立于木桥之上须臾,微微睁大的眼睛里是他自己也难以觉察出的惊愕。
他回忆起前日夜里是有吩咐云简到山下往荷塘里寻八只鸭子的,他甚至记得当时云简是这么说的。
“大人,水云间里从未有养过鸡鸭这等家禽,您不必因为翛王殿下一句酒后醉言而做到如此。”
云简当时神情严肃,因为家禽这一类的东西,是当真没有在水云间里出现过的,而自己却因为祁溯一句醉酒后说的一句话而真的吩咐了云简去做,他自己也不知为何,如若扪心自问的话,也许,是因为承诺于别人的事情自己从来都会做到,即使对方是自己向来生厌之人,可承诺便是承诺,既然说出口就得必须做到,而如若做不到,承诺则成了谎言,即使对方说的不过是酒后醉语,可自己却是个与之相反的绝对清醒之人,所以绝对不可以伪言。
可事情到今日为止他也有一件事尚且不太清楚,那便是,自己既知祁溯当时所说的不过是酒后乱语,那自己又为何开口说出承诺一般的话语?明明不给予任何理会就是了,为何偏偏要去回他的话?还承诺于他?
也许,是那双原本明媚动人的桃花眼里,本该盛有的欢喜与无忧无虑被换做了名叫悲伤的氤氲,像个无依无靠,失去一切的小鬼,明明已是十九岁的年纪,却比白淕还更加显得幼小,鬼使神差之下,便对他许下了这样一个承诺。
可当他自己再回味方才说过的那句话时便又察觉出了其中的异样。
鸭子,是因承诺而吩咐云简从山下买来的,可它们本应就是水云间的东西,自己却又为何会说道“你随你的主人”这样的话?自己到底是从何时开始,便已把祁溯当成了韶月台前八只鸭子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