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血(第2/2页)我在古代撩汉子
又看,他自己也不太敢确定,这竟然真的是自己在流血!?怎么回事儿?祁溯凌眉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这样……”
方才他见黄悯凡快被自己倒进花圃里时,由于怕他后背被那花茎划伤,就极为快速地伸手想在他后腰上为他护上一下,结果就感觉掌心被刺上了什么,好像是软香红最末端连接着土地的那一部分,毕竟下边的利刺要比上边的坚硬的多,且还锋利无比,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等他把手抽出来的时候痛感依然还在,但他也没太过在意,以为不过就是被狠狠刺了一下而已,殊不知那一下把他手心的皮肉已经划到了外翻的地步,至于黄悯凡手上的血,想来就是方才自己伸手拉他的时候给他沾上的。
一旁的三人一见那只血淋淋的手也顿住了,薛魏文与白淕来时就见祁溯被提溜在白远贞的手里了,也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是黄悯凡手上沾了血,怎么伤口却跑到了祁溯的手上。
“殿下——”其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则是黄悯凡,别人不知,他却比别人都了解情况,也顾不得杂乱的头发就朝祁溯扑了过去,一把就从白远贞的手里把祁溯的手臂给拽了过去,赶紧从袖子里取出精致小巧的扇贝出来,打开来就用手指取了里边厚厚一块泛着淡淡绿色的药膏来,往他伤口上抹,疼得祁溯直龇牙咧嘴想把手抽出来往后退,可黄悯凡容不得他抗拒,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乱动,嘴里还念叨着:“你别动,这调配有用到紫珠草叶,有极佳的止血功效,你这道口子可不小,得快些处理才好……”
薛魏文一见黄悯凡慌了自己也赶紧调头,嘴里也自责了起来:“早知如此我便带几个人在身边侍候了,我去差人为殿下寻位大夫来,你们且在此处等着——”说着人就消失在了软红园的门口,留下白淕站在原地也不知该往哪边去。
祁溯咬着牙,方才还没觉得有多疼这药一抹上来竟比方才还要疼,把他额头上的热汗也疼成了冷汗。他见黄悯凡这么体贴入微的帮自己上药,也不由贫嘴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主播你这除了给白远贞打下手还有个副业吧?怎么?随身带药怕不是个大夫?”
黄悯凡一听他还能打趣也没那么慌张了,手上的力度也减轻了不少,弯了弯唇角笑了一声:“御史大夫和大夫,其实不过就差了御史二字,今日你护我这一下,我便也愿放下这御史大夫的身段来,专程为你做回大夫,你觉得如何?”
祁溯转头看了一眼白远贞,见白远贞站在一旁,垂眸不语,只静静看着祁溯自己的手心,也不知他心中有何所想,不过大抵是暗自幸灾乐祸,在骂自己这么个混世魔王活该吧?那这样的话,自己也不能因为这点疼痛就皱了脸面,反而顺他心意,祁溯仰头没心没肺笑了一声:“我jio得还不错!”
结果一旁的白远贞闻言只看着他的手眨了一下眼睛,便保持他那对什么事都一副“安之若素”的脸,毫不在意的就转身离开了,连看都不看祁溯一眼,身后的白淕见自己的兄长离开也赶紧追了上去,与祁溯擦肩而过之时无意识侧目过去看了一眼祁溯的手,本想直接就走,才发现上边的伤口有多触目惊心,听方才黄悯凡那一言,才晓得是祁溯伸手护了他一把,没想到祁溯这样的祸害也有出手救人的时候,白淕自然也不便再对其置之不理,停下了脚步在祁溯身边停顿了步伐,小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祁溯看着那张与白远贞极为相似的面孔上略带关怀之意,心情便更是大好,伸出另一只干净且没有染血的手去揉了揉白淕头顶的头发,朝他笑道:“嘻嘻,放心,我好着呢,你还是赶紧过去找你哥哥吧。”
白淕并没有抗拒他抚在头顶的那只比姑娘的还更似柔荑的手,一见到他另一只手与这只已变得大相庭径白淕就变得更为低眉顺眼了,点点头,等祁溯的手挪开了才冲他们低头拱手礼貌道:“御史大人,翛王殿下,请恕白淕失陪了。”随后便小跑着遁循白远贞离开的小路而去了。
祁溯见那雪白的身影也不见了,只剩他与黄悯凡二人时才垂眸嗤笑一声:“人人都说他白远贞识礼数,我却瞧他还不如白淕懂事……”
黄悯凡见他手被划成这副惨样居然都能紧张成这样,就连初见的薛魏文也知道去寻个大夫来为自己看看,甚至于白淕他一个十五六也知道过来寒虚问暖一句,可偏偏他白远贞却当真是从容淡定,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照旧走他该走的道,只丢给他一个令他寒心无比的背影。如今心底里泛起的悲凉,真的是令他怀疑,那天夜里,在水云间里肯背着自己走在花间小路上的人,到底是在现实里,还是只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