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缎(第2/2页)我在古代撩汉子


    小乌龟将信将疑,可见他方才用力一握自己的双手时脸上泰然自若也就信了不少,低下头敛眸去抓着自家殿下的左手不肯松开,用拇指在白缎子上轻轻摩挲了几下,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僭越,而祁溯也只当他是个孩子,心思细腻,像只小绵羊一般,实在惹人怜爱,就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也不收回,也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只听窗外一声清咳,小乌龟才慌慌张张收回手去,一拂衣袖低头端坐于一旁,祁溯抬头闻声望去,窗外的几人正从芍药堂前走过,薛城的右侧是两位出尘脱俗,仙气十足之人,小些的那个正是白淕,此时他正低垂着头,手作握拳状在唇前,眼睛也正偷偷瞟向祁溯这里,看来方才提醒之人则就是他,再往他一旁人身上一看,那玉质金相实在迷人,微微仰首垂眸,就见他弯长的睫帘下藏着一对儿精美的琥珀,此时也正包含无尽凉意往祁溯这头看着,人是极为俊逸的,可那双眼睛却使得六月里的酷热瞬间减半,还害得祁溯莫名其妙打了个冷颤。

    薛城本来还没看见里边有人,结果一旁的白淕却转过头去,冲着白远贞开口问了一句:“兄长,我能否到翛王殿下那儿去看看?”

    白远贞收回了视线,站住了脚,低头就对上白淕的眼睛:“看何物?”

    明明平常不过的一句问语,白淕却听得不对劲,方才还语气温和,此时却略带不悦,白淕不知他怎么了,今日总是性情不定,赶紧低下头去,连忙道:“没,没什么……”

    “小鹭!”

    谁道祁溯坐在里边便冲白淕叫了一声,白淕更是不自觉站住了脚,欲回祁溯一声又不敢,只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兄长,见他也正巧看着自己,便更是不敢应了,而薛城也循声而去,一见是翛王祁青岑浑身一颤,可既然见了面也就不好再继续视而不见,便整了整衣袖随之摆了个笑脸儿出来,踏步进了芍药堂,小乌龟见薛城进来则起身行过一礼,祁溯见小乌龟起身行礼叫过薛大人后才后知后觉赶紧从软垫上起身,学着小乌龟方才的动作行了一礼:“在下祁……青岑,见过薛大人……”

    “翛王殿下不必多礼。”

    薛城与祁溯打过照面本就为自己的离开找好了借口,结果见了祁溯缠在祁溯手上的白缎子不小心多问了一句,结果薛城一听事情的因果又是好一通道歉,说错都在他,惹得祁溯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我自己擦破个皮而已,你们一个个的都说是自己的错,还这么自责,搞得我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薛城:“您在下官家府中受伤,错自然则会在下官的身上,这看护不当之罪,也是应该。”

    祁溯却挥了挥手:“行了,您也不用这么说,谁错谁对我心里自知,我自己这人也老大不小了,自己做的事儿就该为自己负责,与你们无关,您要觉得愧疚,倒不如再叫人给我冲个茶喝,”祁溯转身指了指案上摆着的茶盏,继续道:“那金黄色的茶我觉着不错,入口醇和,且味道我也很是喜欢。”

    这话叫薛城听了也觉得颇为诧异,以他祁青岑性子来,自家花丛里在他手上划他一下,软红园这个地方被他一怒之下尽数将里边那些软香红连根铲除都算正常,今日他却自己承担错误,不连累其他,实属难得,还是,他祁青岑还有什么坏点子还没使出来?

    迎宾时辰快到了,祁溯也叫薛城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去,不必过多理会自己,却又朝外边的白淕呐喊了一声:“小鹭,你要没什么事儿,就进来坐会儿呗?”

    结果白淕也不知如何是好,应不应声拿捏不定,而就在此时,身旁的白远贞却上前几步,在众人的注视下迈步进了芍药堂,站立在祁溯的面前微微低头俯视着祁溯的双眼,言语不带一丝温度:“不知翛王找白淕可有何事?”

    “……”祁溯差着白远贞小半头,平时看他眼睛还行,但此时离得近了,要看着他的眼睛便只能不得已抬起头来,自我感觉在这个人的面前简直毫无气场可言,说话则更是没了底气,也硬不起来,见白远贞似有逼问之意,便不由怯懦往后退了小半步:“没,没事,就想叫他进来聊聊呗……你,你要是不乐意我叫你弟弟,那,那你领他走就是了……”

    白远贞:“……”

    祁溯见他不做声,站在面前似乎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便为了打破这安寂而尴尬的局面,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桌案,客气地问了一句:“那你……要不要一起坐下喝个茶?我可以,分你一杯,虽说,这是你舅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