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凄(第2/2页)我在古代撩汉子

手上的力道还是不由自主握紧了:“做什么?”

    “我不想……再继续害人了,放过我吧,求你了……求你了……”

    白远贞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单膝跪在祁溯的面前,抓着祁溯的手腕不肯撒手:“你没有害过谁,这不是你的错。”

    祁溯抬起头来,根本没有听白远贞说的每一句话,眼泪吧嗒吧嗒顺着脸颊往下掉:“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不论是善是恶,我终得恶报,倒真不如别人所说的那样,一死了之,旁人不再痛苦,我也不再痛苦,这样对谁都好。”

    白远贞蹙眉,低下头去忍不住咳嗽一声:“我已说过了,错不在你。”

    “我真的是,长不大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不知道他这些对不起到底是在同谁所讲,也许是对那些死去的人,或者是对他自己,又或者,是醉酒时,嘴里叫着的,那个名叫常宇恒的人……

    “云简!”

    晋安酒楼的门合了又开,当云简破门而入的瞬间,就见白远贞脸色苍白,搀扶着不知何时昏迷不醒的祁溯,“大人——”

    “快带殿下去找大夫……”

    云简赶紧过去,从白远贞的手里接过祁溯,将祁溯背到了身上,向门外奔去,却想到了什么,回头就见白远贞半跪在晋安酒楼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掉,显然是阴天下雨,白远贞的体寒又犯了:“可大人您……”

    白远贞抬头,看着祁溯的鲜血顺着手指的指间滴答而下,轻咳一声:“……我没事,带他走。”

    “……”

    终于,在电闪雷鸣之后,豆大的雨滴瓢泼而下,街道被淋了个透彻,只一瞬间的功夫便没有一处不被大雨洗礼,尘土再得不到一丝可以残喘飞扬的机会,云简背着祁溯到马车前,将祁溯轻轻抱进马车里,随后转身立刻坐好,将马鞭一挥,“驾——”的一声便快速向前驶去,留白远贞在晋安酒楼里,撑着疼痛无力的身子,缓慢行到了门边,依着那扇高门,静静凝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手里粘腻的触感迫使他低头望去,发现自己的左手掌心同样被粘的满是鲜血,白远贞敛眸垂下了头去,呢喃一句:“你到底有多少血,撑得住这样流……”

    ……

    为什么别人能在父母的疼爱与呵护下无忧无虑的成长,而我就只能背负瘟神、丧门星这样的骂名在孤儿院里受人欺凌与白眼,老天爷,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一定非得这样对我?

    我不以善意待人时,你要我身败名裂,变得一无所有,我也只不过是,不想再受到伤害而已,好,我赔上我的所有,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性命,我都给你,我全都给你,可是,常宇恒犯了什么错,何必迁怒于他,只惩罚我一个人,难道还不够吗?

    而此生我为偿债,我秉持善念,一心想要待他人好,你却为何又要如此待我,你要杀要剐我随你便,我只求你,能不能不要再伤害别人,能不能,对我也温柔一点,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你到底,想要让我怎么求你,才肯大发慈悲,放过我?

    我又到底,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不让别人受伤,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再受伤,老天爷,我求你,告诉我,我到底,还能不能,继续厚着脸皮,活在这个世上……

    难道,我真的,是个丧门星吗?我活着,就只能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吗?

    那……

    白歌呢?

    我会不会连累到他?

    不过,幸好,我这样的恶人,是入不得他的眼的,所以,趁着还没有害了他,得快点……

    “离开他才行……”

    持着白巾的手在祁溯的头顶微微一顿,白远贞就静静坐在榻边,看着发烧昏迷不醒的祁溯,两团桃粉色附在他的双颊直上挥之不去,原本这是很好看的颜色,而此时再让他看时却只觉得无比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