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金(第2/2页)我在古代撩汉子

雨里的男子,又觉得这一切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小乌龟快步跑到了祁溯的身边,在祁溯的头顶为他撑着伞,伸手就去拉祁溯的手臂,却被无情挥开。

    “殿,殿……下?”

    祁溯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一个字都没有说,一眼也没有看。

    睡过一夜醒来的祁溯烧才刚退,不到天亮就坐起了身来,看着趴在书案上睡着的白远贞,有心过去为他披上一件外衣,却是无动于衷,不想再与他有什么关系,挂在一旁的纱罗衫还是好看,那么讨他喜欢,只是再也不敢碰了,于是将纱罗衫整整齐齐叠好后,便出了正莲雅居的房门……

    以前祁溯曾听闻,三步一叩首,能够得到佛祖的谅解,他便赤着脚在君子四街淋着大雨被人围观,纵使让人说他虚伪,他也全然不顾。才半个时辰的功夫,双脚的脚底与脚背就已经被长街的石头地给磨破了皮,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照样走他该走的路,叩他该叩的头。

    小乌龟满面忧伤,几步追上去就拉住了祁溯的胳膊,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殿下这是做什么,殿下又,又没有犯错,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溯被他拉扯的站立不稳,却还是铆足了劲儿伸手一把将小乌龟推出去一米远,“你走……”

    “……”

    “我不要你了……再也不要你了……”

    说完祁溯便继续往前走,跪倒在地上,叩下头去,头发也垂在地上沾的全都是水。

    油纸伞落在了地上,小乌龟大睁着眼睛,像是如雷贯耳,站在雨里一动也不动,雨水流经眉骨,不断往他的眼睛里灌,他却似乎无知无觉,攥紧了拳头像是受伤的小兽,委屈低声问道:“为何?可是……小乌龟,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

    祁溯一字也不肯再跟他说,跪在地上再一叩首想起来时,抬头一眼望去却是一片漆黑,倒在了地上,逐渐意识不清,敛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地面被大雨砸的朵朵涟漪,祁溯突然觉得就这样躺在这里一辈子,也不错,死在这大雨里,总比活着要来的惬意。

    “殿下——”

    小乌龟见祁溯倒在了地上赶忙过去将他从地上扶起,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着祁溯指指点点,这便将小乌龟完全惹恼了,将祁溯背在了身上便凶神恶煞冲围在周围的人群咆哮了起来:“滚开——我家殿下什么错都没有!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把你们舌头全都割下来拿去喂狗!”说完便用一侧的肩膀撞开路人朝医馆的方向跑去,趴在他剪头的祁溯无力道:“你别碰我……”

    “……”小乌龟仿若未闻,着急忙慌的背着他只顾着去医馆好快些为他诊治。

    “我会害死你的……像我这种人,还是……不要管的好……小乌龟……”

    小乌龟瘪嘴道:“那些人的死,与我家殿下无关,若要取我这条性命,我任由他拿去就是,但我不要离开我的殿下……若要我离开殿下,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痛快——”

    小乌龟最后说了些什么祁溯几乎已经听不进去了,只知道他跑着跑着就突然停在了大街上,周围所有的人都赶紧惊慌失措的让到了道路两旁在大雨里跪下,祁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小乌龟的肩膀上抬起头来,面前停着辆四匹马拉着的大气磅礴的金顶红纱绫马车,身着红衣的侍卫左手握着腰间的刀鞘站在一旁随时待命,祁溯能隐约见风吹起的纱绫一角,里边,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盘着那对熟悉的雕龙昆山软玉珠,气势凌人,见了这样的马车,自然已经猜出坐在里边的人是谁了……

    当软玉碰撞的声音停下时,中常侍常乐便站在马车前,撑开了一把油纸伞,两个侍女掀开了马车正面的红纱绫,便有一只绣着精致绣线的长靴踏出了马车,祁思寒身披刺金罗锦的金色披风,由常乐为其持伞,踩在长街的街道上,向祁溯一步一步走去,小乌龟被祁思寒的气势所震撼一般,赶紧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小人,参见陛下。”

    然后祁思寒却连瞟都不待瞟他一眼,走过去就从披风里伸出手去,撩开了祁溯贴在脸颊上的碍眼头发,微微一笑,捏着祁溯的下巴,抬起了他的头来,那双连睁都睁不开的眼睛,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好看,祁思寒眉眼带笑,凑到了祁溯的面前,柔声道:“哥哥来接溯儿回宫了……”

    然而祁溯早已昏了过去,什么都听不到了,隐隐约约感觉自己被倒腾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在那里,没有风,也没有雨,有的只是温暖,以及顺着耳朵,传到自己身体里的,灼热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