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毒(第2/2页)我在古代撩汉子
”
祁溯愣了愣,想去安慰他,却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也许这就是还债吧?欠债还债,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可是,自己到底欠了什么债?又欠了谁的债呢?
薛魏文进门就见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的尸体,这副模样确实是吓人,若不细看倒真以为他被淋了一头黑墨,血能黑成这种颜色说明中毒太深。
“薛魏文见过白大人,张少卿。”
到官场之上,薛魏文定然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称呼白远贞为白大人。
白远贞只微微点头,那少卿则过来与薛魏文寒暄几句薛城如何如何,便又将话题扯回了凶犯的尸体身上。
“我记得当日夜里因为烦心而到书房里温书,准备以此方式来转移转移注意力,因为天热便开着窗户,恰巧我书房的窗子在书案前方左侧,便猛然见被灯盏照出来个黑影,我才警觉有人进了书房,抬头就见个戴着个面罩的人手持短刀悄无声息站在离我书案不远处,由于当日夜里薛府……出了些事,有不少人来人往,与其打斗时便引了下人们过来,才没让那凶犯得逞。不过听我府中下人回忆,说是他们进去时,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我人似乎也被撞在了墙上,已昏迷不醒,肩胛骨处中了那凶犯一刀,不过好在伤口不深,才保住了性命,昨夜我才刚刚苏醒,没想到今日凶犯便束手就擒,实在有些诧异!”
少卿闻言便指了指地上的尸体,问道:“实不相瞒,本官对于此事也是颇为诧异,可着实没想到这凶犯来此前竟已服下可置死剧毒,方才竟毒发死在了这里……这……若是想继续拷问罪行怕是不行了,但既然薛公子来了就先认认人,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那是自然。”
薛魏文上前几步,将凶犯的尸体打量了一番,包括头部和手部,可除此之外再无法探究:“看身形倒是一样,可惜他死了没办法再问了,但我记得,我跟他打的时候他刀法不错,力道大且速度也是极快,几乎刀刀刺的都是毙命位置,我虽说当时是赤手空拳与其单打独斗,但拳脚功夫到底也不算太差,能把我撞到墙上昏迷的地步,显然他是位高手。”
“不对。”
几人循声而望,将目光转向了白远贞。
“大人可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白远贞道:“方才我听云简说,这凶犯是二十几日前到君子四街冲撞了翛王殿下,才被翛王殿下所当众教训的,众所周知,翛王自打患了失魂症后功夫便不如从前,比常人强不到何处去,但魏文则又说,凶犯力道之大有能将他置于昏迷或死地的地步,那这样的人,当日又怎会败在翛王的手下,落荒而逃?”
“这……”
“且我到大理寺地下冰窖里看过,所有死者的手脚肌腱皆是被一刀挑断,显然凶犯下手娴熟,而如魏文所说,他刀刀所刺的都是致命位置,能够如此熟悉杀伐手段之人,又如何会因良心不安而来投案自首?”
几人面面相觑,觉得白远贞说得极有道理。
白远贞几步走到尸体身边,打量着他的面容,“他如若当真是为报复翛王,杀其他人倒还说得过去……那杀魏文,又是为何?”他转回头来看了一眼薛魏文。
薛魏文一怔:“对啊,那他杀我……又是为何呢?”
“……”
白远贞沉默了。
……
真正的凶犯不知为何人,但既然有人来投案自首,大理寺少卿则也只好选择对外声称真正的凶犯已因愧疚而服毒自尽,与翛王殿下无关。原因很简单,近几日上奏给祁思寒的奏章几乎都是因为对于此事的不满,使得祁思寒头痛不已,所以,不论此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凶犯,对于祁思寒来说,他就是真正的凶犯,且也是救自己弟弟出水深火热之中的救命稻草,是无论如何也要死死握住的,若是有人承认了罪行,大理寺与旁人还是依旧不依不饶,那就是故意与皇帝祁思寒公然作对,下场自然不必言说。
白远贞难得遇到这样的事情,望着堂外站在柏树下的祁溯与小乌龟沉声道:“那人倒是费心尽力,算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