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第2/2页)我在古代撩汉子

劲儿没了,不再似那般生动了,挺好的,不再继续在自己的耳边呱噪了,挺好的……

    许久以前,所有人都巴不得安静下来的人终于让他们得偿所愿,变得如此精神萎顿心灰意懒,而在那些所有人里,一样也包括白远贞自己在内。

    终是对这个人说不出什么话来,便只好对他说句:“好好用膳。”然后就转身离去了,与小乌龟擦身而过时,小乌龟向他行礼他也没看一眼,径直低着头往下去了。明明已快至正午,日头毒辣,却被自己这份从来待人冷漠无情的性格也弄得自己觉得浑身冰冷,感觉不到一丝炎热。

    耳朵是个好东西,能听到身后大理寺门前那对主仆相互之间的交谈。

    “方才可真是吓死我了,殿下,殿下那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多亏白大人及时出手相助,不然殿下可就摔倒了。”

    祁溯笑笑:“我没事儿,你别担心了,回去好好调理调理就好,走吧……”

    “嗯!”

    “对了,我见来大理寺的路上有卖饴糖,你不是爱吃吗?等会儿给你银子,你去买来吃。”

    小乌龟雀跃道:“真的吗!?哈哈,不必了,我自己有钱,不用殿下的!”

    “没事,拿我的去吧,我也想吃……”

    “那,好,多谢殿下!”

    今天的天气太热了,小乌龟生怕他再次昏倒,便死死挽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望着那个掀帘进了水云间马车的身影,便斗胆问了一句:“殿下,方才白大人与您说了什么,您竟那副神情,我过去时您,您都好像反应不过来一样,可是白大人说您了?”

    “……”祁溯闻言,抬起头来,望着水云间已经缓缓行驶离去的马车,张着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与其说是说自己,听着倒更像是关心,可是,明明方才见面之时一副无所谓,素不相识的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的,不是吗?可结果为什么临走要冲自己发脾气?发完脾气还又要自己好好吃饭?简直莫名其妙,这个人的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怎么就是一点都猜不透?

    ……

    杀人事件的真相就这样公布于天下,在王宫里被关客许久禁闭的祁溯终于心情转好,重振食欲,一日三餐,三大五碗,从身上溜走的那些肉又重新补了回来,一到用膳的时间祁思寒都会盘着他的宝玉珠子过来陪他一起,怕他觉得无聊总会想尽办法逗他乐,祁溯也确实被他逗乐了。

    对于祁思寒,他以前不是很了解他,但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便也知道了不少,祁思寒号太崇,在外百姓就称他为太崇皇帝,因为对自己的皇弟祁溯实在是太好,便也有“太宠皇弟”这一戏称,但是这一点祁思寒倒是不会觉得太介意,毕竟这就是事实,他就是喜欢宠着自己的弟弟,即使宠的他无法无天也没关系。

    祁思寒乃是九五之尊,一般人绝不会把什么人放在眼里,只有旁人追崇他的份儿,而他从不屑于去瞧旁人一眼,这样孤高而又冷傲的帝王,却总是费尽心思讨好祁溯,不想他受一丁半点的委屈,帝王从来以“朕”自称,可这样的称呼却从来不在祁溯面前说出口,不是“哥哥”就是“我”……血浓于水这样的亲情,在帝王家族里几乎是不存在的,即使是亲兄弟也有相残之时,其他的五位皇兄在祁思寒成功登基上位以后便被分封地为王为候,远离了安阳,只有这个同母所生的亲弟弟被他留在了安阳,不过到底也不算奇怪,毕竟在江山到手之前,祁思寒所拥有的一切,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祁溯,除此之外,便是明枪暗箭,勾心斗角的生活了,这唯一的慰藉,怎么可能会舍得待他不好?于是,便将所有的温柔,都交给他了。

    ……

    直到七月七七夕这一天的傍晚,祁溯拿着他的芭蕉扇子在御花园里遛弯儿,就见不少的侍女在花丛里东摸西找,时不时还惊呼一声,好像明明在害怕什么,却又围成一群笑得那么开心,祁溯站在凉亭边,被她们引出了好奇心,摇着扇子轻手轻脚就走到了她们的身后,悄声问了一句:“你们在做什么呢?”

    “呀——”

    结果把她们吓得惊叫一声,回头一见是祁溯便连忙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手里拿着个藤盒瑟瑟发抖道:“翛,翛王殿下……”

    对她们这样恐惧万分表情祁溯已经是见惯不惯,习以为常,便叹息一声,摇着芭蕉扇子蹲下身去,指了指她们手里的小藤盒,问道:“这是做什么的?你们怎么人手一个啊?”

    “回,回殿下,这是用来捉花丛里的园珠用的……”

    祁溯挑挑眉,手里摇着的扇子也是一顿:“园珠?做什么用的?”

    “今日是乞巧节,奴婢们……是在捉园珠讨巧。”

    “讨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