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东西俗人(第2/2页)戏幕客

什么事吧?”

    那洋人曲着膝盖骨,问着那倒在地儿的婉清。

    他递过一张绢帕,放在婉清的手中,尔后指了指她额头上,那还未凝的血痂。

    “多谢公子。”

    她们这行业,若遇到好脾气的客人,那是她们的福份,若是遇到如此前那商贾模样的人,她们也不敢挣扎,只得事后自认倒霉。

    你以为那老妈子会给她们些补偿,可能吗?无那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她们,可是那老妈子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是那货物,怎可用那使人的态度来对待。

    “您可以为我唱一曲吗?”

    那洋人伸出手,将婉清从地上扶了起来,他那张面上扬着笑,在这个地方瞧去,是如此的不真切儿。

    “您要听什么?”

    婉清拘着身子问道。

    “都可以的,看您...”

    他显然不大会说这华夏语言,吞吞吐吐半天才说了清楚几个字来。

    “那您随我走。”

    婉清自然地绕进那洋人的臂中,揽着他的手入了房去。

    那三个端着枪杆子儿的,便就站立在那门外,不依一人靠近那门来,饶是那尖嘴老妇也去不到那门外瞧瞧。

    ......

    “小女子祖籍苏州,便就为公子评弹一曲儿《莺莺操琴》来。”

    那都积了灰的琵琶今儿终是排上了用场,婉清擦了擦弦,正了正音儿,对着那端坐在凳上的洋人唱到出了声儿。

    “香莲碧水动风凉,水动风凉夏日长。

    长日夏,碧莲香,有那莺莺小姐她唤红娘。

    说红娘啊,闷坐兰房总嫌寂寞,何不消愁解闷进园坊。

    见那九曲桥梁红栏曲,在那湖心亭旁侧绿纱窗。

    那小姐是,她身靠栏杆观水面,见那池中戏水有两鸳鸯。

    红娘是,推动绿纱窗,香几摆中央,

    炉内焚了香,瑶琴脱了囊,莺莺坐下按宫商。

    她先抚一支《湘妃怨》,后弹一曲《凤求凰》,

    《思归引》弹出倍凄凉。

    数诸琴曲方已毕,见红日渐渐下山岗。

    小红娘,她历乱忙:瑶琴上了囊,炉内熄了香,

    香几摆侧旁,闭上了绿纱窗,跟随小姐要转闺房。

    这叫长日夏凉风动水,凉风动水碧莲香,果然夏景不寻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