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定言(第2/2页)戏幕客

    “凉便就是凉,没什么头,也没什么尾,该来的便也会来了。”

    “万阿爷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鹤羡嘟着嘴,双手抬着下巴,痴痴望着天。

    “你该懂时自然就懂了。”

    万班头摸了摸鹤羡的头,甩手抖掉了旱烟袋子里的碎叶子。

    “多少岁啦?”

    万班头问道。

    “虚岁满十一,下月半十二,艾姑为我留了盒岁岁酥,说要等到我十二时才能拆封打开。”

    鹤羡脆生生的回答道。

    “骨头倒是长得不错,年龄大了些,倒是不晓得声儿正不正。”

    万班头捏了一把骨,随后点了点头。

    “来我们这儿混口饭吃吗,有我们一口吃食,便就少不了你小子一口。”

    “不了,娘说一定要做学问,日后,才能有出息。”

    “读书人算个屁!什么都不懂,嘴一张,还以为全都能顺自个儿的意,还真以为自己是坐在龙椅子上的那人。”

    万班头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声,将旱烟袋子里剩余的烟叶抖出,收了旱烟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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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看官,您里边儿请,好戏就要开场喽。”

    接待的立在门外,偻着腰,脆声提醒的说道。

    馆内,【梁山泊与祝英台】方开台,下边儿长桌木椅前便坐满了人,皆因这台上的“祝英台”。

    (书馆、门外古槐)

    幕后音:同窗共读长三载,相帮相学相敬爱,妹妹多情心暗许,哥哥憨厚鼓里埋。

    (灯儿亮)

    (梁山伯、祝英台、马世荣在学馆读书)

    (马世荣围着祝英台乱看)

    祝英台:嗳,你做什么?

    马世荣:贤弟啊,(唱)你我同窗三年整,今日发现耳环痕,只有女子戴耳环,贤弟啊,你穿耳朵为何因。

    祝英台:你好恶心。

    马世荣(唱):你假装正经不理人,想必你是个女钗裙。

    祝英台:马师兄,女人怎么了?

    马世荣:孔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祝英台:孔圣文章,人所景仰。可叹将我们的姐妹母亲与小人并论,贬其为“难养”,错错错。

    马世荣:祝英台,孔圣文章你也敢妄加批评?待我告知先生,不罚你跪三天三夜才怪?

    祝英台(唱):孟母三迁人敬爱,文姬归汉从容来,昭君和番出关塞,班昭《汉书》映千载,如姬、婕妤女中魁,更有那,代父从军木兰崽,巾帼英雄出代代,建功立业多豪迈,若无孔母养孔子,先贤圣人怎结胎。

    梁山伯好。(唱):信手拈来巧剪裁,一番宏论开眼界,自古女子多奇才,贤弟呀,句句道中我心怀。(白)(对马世荣)你去告呀。

    马世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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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没演多少,便就有花钱抛上了台来,高调些的二世子还吆喝着台上唱戏的祝英台,邀她下场喝上一杯酒来。

    “何姑,台上演的是什么?”

    鹤羡被何姑子领着,正欲出门去,恰好撞上了梁山伯与祝英台开戏一幕。

    “你这小孩子,莫要看,看了眼睛会坏掉,心尖尖儿会被那蚂蚁噬掉。”

    何姑子没有解释几句,领着鹤羡跨出了门,去添置些新鲜衣裳。

    戏台上,唇启,戏合,戏台子下,人掌挥着,或叫好,或骂骂咧咧。

    屋外事儿,他们不愿去管,也不想去多管上些什么,毕竟,那又不是自个儿事,惹到了身上,指不定就拍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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