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伏杀与隐忧(第1/2页)借我半世盛唐

    葫芦口地如其名,两侧山体高耸,当中夹着一条羊肠道,状如葫芦,确实是绝佳的伏击点。

    余浪于马车中闭目打坐,将身心状态调整至最佳,外放的神识洞察着马车外的风吹草动,悟玄上境的修为搭配三层的北冥诀,感知力极为强大,他细细扫了一遍确定整个葫芦口中并没有伏兵。

    这明要么根无人伏击,要么是伏击者隐匿行踪的事高超,能够避过余浪的神识感知。如果是后一种情况,则意味着埋伏者人数一定不会太多,可能三五人,也可能只有一人。

    走了大半天的时间,一路都极为太平,眼看出口就在眼前,众人暗松了一口气。

    却见一个宽袍缓带的翩翩公子哥盘腿坐在狭的关口处,腿上横着一把古琴。

    古琴是松纹古木所铸,没有琴弦。

    余浪解下了腰间的木剑,两根手指轻轻抚过木剑光滑的剑身,就像抚过情人的脸。这把剑是用自家庭院里黄杨木最精华的部分做成的,为此他特意去找了一趟洗月书院铸器坊的陆教习帮忙。陆教习不愧是铸剑行家,不仅通过秘法最大程度得提升了木剑的韧性,而且扬长避短,充分利用原木属性通透的特点,将之便于法力灌注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把木剑余浪取名为“手植”,取自余浪前世最喜欢的一篇散文——“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明·归有光)

    “手植”二字于原文中寓物是人非,余浪取下这个名字便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惜取身边的朋友、亲人,为保护他们而战斗时必尽心倾力,不留遗憾。

    这把木剑不如磨石刀锋锐,不如磨石刀神异,却倾注了余浪的道心,剑身虽是凡木,剑胆绝非等闲。

    余浪飞身而下,与那抚琴人相对而立。

    剑胆对琴心。

    抚琴人十指连动,琴音引发天地元素共鸣,一道音刃破空而来。

    “手植”脱手而出,悬停在余浪身前,一化为二,二分为三,一道剑气化身与那音刃斗在一处。

    剑气方正浩然,音刃绵长婉约,二者各展所长,于虚空中斗了一阵。

    抚琴人见一时难以取胜,又以双指横于额前,施放出自身道印。

    他的道印便是六根琴弦。

    薛文洋和谢之谦修为都只有破虚初境,并不能看出战局如何,只是心内空着急。

    老郭却是面色凝重,向二人解释道:“那抚琴人的六道琴弦道印,各有千秋,虽然同出一脉,却包含风林火山雷云六种气息,堪称是身俱六种道印。”

    薛文洋听了悚然变色,在他的认知里,常人能凭着一种道印入悟玄也是极难,此人却有六种不同属性的道印,实力当真强绝,却不知余浪能不能挡住此人攻势。

    谢之谦的心思却落在别处:“琴有七弦才对,此人偏只有六弦,好生奇怪。”

    余浪却并未以自身道印应战,只是同样以“手植”剑气残影与六大琴弦道印相斗。

    操纵着手植以一敌二余浪却仍显得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

    抚琴人修为已至悟玄巅峰,也看出余浪的实力不过在悟玄上境,可竟隐隐感到此人气海绵长变招迅捷仍在自己之上,心中暗暗吃惊。

    他接到兰夫人的密信,杨玉环由洗月书院的几位学子护送往长安来,来对此次刺杀任务极有信心,却没想到这个衣着平凡乡下少年模样的人竟如此棘手。

    抚琴人猛一拍琴身,一直藏而未出的第七道印疾振而出,直往余浪面门上飞去。六印藏于身,一印藏于琴,这七印齐出寻常无相初境的修行者都抵挡不住,这也是抚琴人最大的依仗。

    余浪等的便是这一刻,奇点道印蓦然出现在身前。

    抚琴人心中迷惑,他一生对敌无数,从没见过如此古怪的道印,看起来如此平平无奇。

    奇点猛然闪烁了一下,七枚道印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鲸吞了进去。

    忽然失去七枚道印的抚琴人再也支撑不住,垂头吐下一大口血。体内道印源还在,只要境界仍在,失去的道印可以再结,可这些损失掉的修为却是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修炼回来的。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余浪,始终无法接受这世间竟有能够吞噬其他道印的诡异存在。

    余浪此时也不好受,他体内先是北冥之力未吸收完,上次吸了陈无宁的道印也有残留,如今又吸入这抚琴人的七枚道印,气海、筋脉俱是不堪重负,整个人竟似要炸裂开来一般。

    “不好!”老郭察觉余浪体内异动,飞身而去,拍住余浪周身大穴,意图控制住余浪体内的异常。

    不料这一下却是适得其反,重压之下余浪体内的力量剧烈反弹,竟有血丝渗出体表,浑身染血,整个人看起来极为恐怖。

    抚琴人见了大喜过望,吸人修为这等逆天之举必有逆天之报,他提振起剩余的力量,便想趁势一招结果了余浪的性命。

    “且慢动手!这份功劳还是让给我们吧!”

    另有一对身上披着兽袍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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