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出师下山(第1/3页)殷宋
不知不觉间,三载光阴一闪即过。这一日,靖姑又是天未破晓便来到山间练习剑法,冷不妨,丛林中突然闯出一个高大粗壮的蒙面汉子,二话不,挥着巨剑便向靖姑当头劈来。靖姑眼疾手快,一剑抵住,喝问来历,那人也不言话。两人拼杀了一个飞砂走石,昏天黑地。
斗了无数回合,蒙面人招架不住了,旋即变作一条巨蟒猛扑靖姑,靖姑马上变作一只大蜈蚣痛击蟒蛇。蟒蛇再变作大公鸡猛扑蜈蚣,蜈蚣马上变作雄鹰痛击公鸡。公鸡又变作恶狼猛扑雄鹰,雄鹰马上变作猛虎痛击恶狼……
蒙面人屡战屡败,正要抱头逃窜,却听林中突发一声呐喊,又有一群蒙面人杀出助阵,将靖姑团团围困,汹汹厮杀。靖姑也一鼓作气,奋力迎战,前冲后突,右劈右砍,直把他们一个个杀得东倒西歪,前仰后合。
众人跪地求饶,靖姑执剑逼问:“你等何方狂徒,敢来闾山滋事?”这帮人却面面相觑,默默不答。靖姑正要发作,忽听闾山法主在背后高声制止道:“贤徒且慢!为师来也。”
靖姑收剑,见过师父。法主指着蒙面人笑问道:“哈哈,靖姑贤徒,你道他等系为何人?”随即将尘拂一招,只见蒙面人顿时变成薄薄的纸人儿,纷纷飞入了法主的长袖之中。
法主告知靖姑,这些蒙面人乃是用纸剪成的兵将,为师曾经赋予技艺,故而倒也身手不凡——为的是一试徒儿的胆识和功底。罢捋着长髯沉吟道:
“好好好,连日来为师已查验过徒儿所学诸法之功,今又证实你武艺亦已精湛。如此看来,只须再授以扶胎救产、保赤佑童之术,徒儿便可诸法俱备,足以应世,为师亦是然放心了!”
靖姑闻言,不禁脸红耳赤,支吾半日,呐呐言道:“多谢恩师美意,只是徒儿尚是未婚之人,这事关人间生儿育女之术么……还是暂且免学如何?”
法主见靖姑难为其情,倒也不欲勉强,便点头应允道:“好吧好吧,暂且不学也罢。既然如此,徒儿即可打点行装,下山回府与家人团聚去吧!”
靖姑一听师父打发她下山,不禁惶急起来,以为自己不愿学扶胎救产之术得罪了师父,连忙不安地问道:“怎么,莫非师父怪罪徒儿,要将徒儿逐出法府了么?”
法主连连摇头叹气道:“哪里话来,哪里话来?靖姑呀,似你这等得意贤徒,为师真恨不得长留身边才好啊!只是贤徒你可记得:今日为何日?”
这一问却把靖姑问懵了,想了半天也不出子丑寅卯。法主不禁深深赞叹道:“贤徒啊贤徒,你在此处从师学法也恁专心一意了——岂止昼夜不分、寒暑不觉,就连三载满师之期竟也然忘怀了呀!”
靖姑这才明白,自己上山学法恰已整整三年了,不禁悲喜交加,百感交集:想到即刻能与父母、与刘兄相聚,自然满心欢喜。可想到马上要与恩师、与法府离别,又禁不住伤心落泪!法主深解其意,心中虽也不舍,却也只有好言劝慰:
“徒儿不必如此。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何竞产学法千日,终为一用,徒儿前来从师学法,不就是为的替人间除暴安良、抑恶扬善么!”
师父这一教诲,使靖姑立即想到自己重任在肩,不可迟延,便毅然打点行装,拜别恩师。但惜别的沔水终不免如同断线的珠子纷纷坠落。
法主强作笑容赠给她龙角、宝剑等法器,肃然嘱咐道:“徒儿此番作别,务必一味前行,千万不可回首张望。此事至要,徒儿谨记!”
靖姑含泪点头,再拜辞行。然而三载相聚一朝别离却毕竟谈何容易。且不师父呕心教诲恩同慈父,便是闾山的一草一木亦曾朝夕相处情同手足。忽然间就此一别,不知何日尚能重逢,怎不叫靖姑难舍难分……
靖姑下山时,真个是一步一叹息、一步一挥泪。才走不多步,心儿也碎了,神儿也乱了,不知不觉间却把师父的嘱咐一时忘怀了——情不自禁地竟然猛地一个回首!
法主见状,顿足惊叹道:“哎呀呀,徒儿徒儿!方行二十四步你即回首瞻顾,如此看来,你二十四岁必有大难无疑了!”
靖姑惶然认错,叩求解救之方。法主呢喃伤感道:“此乃天数!此乃天数啊……”沉吟良久,遂一字一顿地缓缓嘱告道:“欲解此灾,唯有一计:二十四岁,莫动法器!”
罢又吩咐靖姑,以后但凡有难,只要咬破指头望空弹血,为师即派人前往援助。靖姑谢过,再次拜别。法主深恐靖姑再度回首,便决意把闾山铁马赠送与她,好让铁马驮着靖姑径直飞奔而去。于是打一唿哨,朗声唤道:“铁马来也!铁马来也……”竟又纹丝不见动静!
法主屈指一算,不禁吃了一惊:原来此马已被蛇妖和长坑鬼盗去,二妖骑着它正逃到乌龙江头了。法主当即诵经作法,暗令铁马在原地打转不前。又速速折了一匹纸马,吹一口气,扁纸马霎时变作高头大马,交与靖姑,急切嘱道:
“徒儿速骑此马追至乌龙江口,将蛇妖与长坑鬼所盗之铁马夺回使用。贤徒贤徒,此亦正可一试你的智勇技艺,迅即行事去吧!”靖姑当下领命而别,跃马扬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