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婆娑梦境(七)(第2/4页)偏偏上错影帝身
时就朦胧了双眼,闷声答应,“好!”
此月十五,崔家崔衍迎娶长公主,时间仓促,礼仪却一点不缺。京都上下热闹非凡,崔家更是宾客满堂。因为皇帝不舍长姐,故而大婚在皇宫里举行。
热热闹闹完成仪式,闹腾了半夜,到月上中天,寝宫里终于只剩下两人。
姜离月明也不等他来掀盖头,自己扯了红头盖,坐在桌前,拿起小银剪子,剪短烛芯,隔着闪烁的烛火,撑着下巴对他道,“你不介意我擅作主张给你换了身份吧?”说着,像是心里没底似的,手里把玩起他亲手做的那些小玩意来。
“怎么会?”容辞树怔了怔,笑道,“公主对我,有再生之恩,除去辞树的教坊名籍,又予以崔氏门第,实在是莫大的恩典。”
这么一说,姜离月明手上顿住,看着他,笑得那样好看,却又那样疏离。罢了,他还不知道,慢慢地告诉他,他应该就想起来了……
想着,她便起身,走向床榻,也不回头,对他说,“我有样东西要送你,你看了,大概会很欢喜。原本就是你的,我收藏了许多年,一直想——”
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能亲手把这东西还给你。美人,那晚,虽然隔着人山人海,她还是听见了——他的名字,容辞树。
可惜,这些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她来不及说出,后腰忽然传来剧烈的痛感,很快地就蔓延到周身,她惊恐地回头,却看见他冷漠如霜的目光。
原本,她还想说,名字都不算什么,关键,她记得他的眼睛。
而现在,这双眼睛却显得那么陌生,甚至让她害怕——透露着无尽的厌恶和鄙夷。
“你……”姜离月明张口,喉头的铁锈味涌上来,她便感到强烈的眩晕,整个人失力地瘫倒在地上,睁大了茫然的双眼看他,“你……为什么?”
她看不见,但能够感觉到后腰现在扎着一柄锐利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刺破她的皮肉,剥蚀她的生命——他还真是喜欢匕首,可为什么,用在了她的身上?
容辞树冷冷看她,道,“为什么?为她报仇!你这等毒妇,死有余辜!”
“她……哪一个她?”姜离月明忽然笑了起来,靠在床榻边,深深地呼吸,心底的悲凉一点点涌上来,将嘴角的那一丝牵强的笑渲染得更加可怜。
“她”?哪一个“她”啊?亏她姜离月明自以为与他心意相合,冥冥中早就注定了良缘,到头来,竟然还横着一个她想都想不到的“她”么?到底是哪一个“她”,能够让他恨毒了她,要在新婚之夜,背后扎她一刀,在心上也扎上一刀。
“你这恶毒女人,手上沾染了鲜血无数,到如今还要问是哪一个……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见她神色迷茫,容辞树眼底尽是厌恶之色,今夜她屏退了所有宫人,全无防备,所以他轻易得手,本来就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既然现在还有些时间,不如和她说个明白。
从怀中捞出一块金锁来,容辞树闭眼,哀声道,“为了她,为了被你残害的她。”
辗转流离,历经了说不尽的艰难,他才终于找回这宝物。过了这么多年,那金锁依旧光亮,尤其上面的两颗红宝石,像两只猩红的眸子似的,死死地盯着她。
她的锁!本该保她一生无虞的锁!失了它,她的命数便走向艰难!姜离月明心头狠狠一震,多年的委屈心酸都涌上来,不由自主地便要扑向他,拿回如意锁,却被他一闪,扑了个空,她腰间的伤口便被牵扯开,热血流得更汹涌了,将火红的嫁衣染出一大片濡湿晦暗的印迹。
“事到如今,你还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吗?”容辞树怒极,蹲下身,捏住她下巴,道,“她本是高贵的襄王嫡女,无忧无虑的郡主,但你偏偏容不得别人好,赶尽杀绝,铲除了襄王的势力,还将她满门流放苦寒之地……你可知,她在那里被凌虐至死!”
也不知是因为伤重还是因为头疼的痼疾,姜离月明的意识渐渐有些不清晰,她努力向自己解释他刚才所说的话——他说,襄王嫡女,那么就是她的堂姐——那个在襄王执政期间时常高高仰着头,喝令她跪下,在她面前冷嘲热讽一番然后踩着她的手背离开的那个郡主么?
她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姜离南风。
可姜离南风和她的金锁有什么关系?
努力平复气息,姜离月明睁着已经很昏沉的眼,看着他,问,“那么,你这些时光,做这些,都是为了接近我,然后为她报仇?”
“是!”容辞树回答得坚决,且像是厌恶极了,一个字也不愿和她多说。
“你很爱她啊……那么,我呢,这么多天,你对我有一点半点的真心吗?”她又问。
“她于我而言,是不可接近的圣洁月光……”回忆起过往,容辞树眸中终于重现了温柔的光彩,不过瞬间又转冷,看着她,咬牙切齿,“至于你,你这个国之毒瘤,我满心都是除而后快!真心?从未!”
“好啊,好一个从未!哈哈哈……”姜离月明忽然大笑起来,过于用力,咳出一大口血来,她这才止住了笑。用尽力气,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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