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盛宴(第2/3页)青川旧史

竟有为君雄心。

    祁南兵马还在等他指令。

    内乱如期至,白国宗室与太后公主相斗,反正已经打起来了,祁军若此刻动,趁乱吞并都使得。他隔三两步台阶望段惜润。

    只有三两步,他坐她站,其实是平视。

    昨晚竞庭歌问她面对顾星朗时用的哪副面孔。她细回想二人拱桥上对谈的每句话,立在台阶上依然女君风姿,从后看完全不输阵。

    但她面对祁君笑起来。梨涡凹,昔时灿,采露殿内日夜为蔷薇浇水剪枝的小姑娘。

    顾星朗分明知道她为何在此时这般笑,而他于她有愧,共赴先辈之约的条件也实在可以接受。

    他于这个瞬间做了决定。

    阮雪音清楚看见段惜润被凤筝映照的脸,那两个梨涡她亦熟悉。欠债总要还。

    竞庭歌坐在下面,右侧是纪桓左侧是纪齐。都在凝神望女君赠礼,场间鸦雀无声,只她举箸吃菜,藕丁嚼得声声脆。

    顾淳风坐对面,蹙眉瞪过来。纪齐余光瞟了一晚终等到,手藏桌案后只露上半五指招了招。

    淳风没瞧见也便不应,瞪完竞庭歌转头继续盯这段漫长赠礼有完没完。殿外便在这时候起响动,仿佛有人闯,正推搡,顾星朗着涤砚去看,半晌回来报,是白国使团中人。

    “君上!国内急报!”便听殿外喊声呜呼至,“荣王、庄王、滑国公联宗亲自东南西三向分兵围韵水!太后危矣!请君上定夺!”

    白国朝局不稳是祁人有数之事。如此消息真正传上大殿仍听来心惊,但段惜润十分镇定。

    她看一眼顾星朗,只道失礼,径直出殿门站在台阶之上听那被宫卫阻拦的白国兵士呈报。

    战事起得极快,显然双方皆有准备。叛兵分七路同时杀奔韵水,昼伏夜行,相距国都只几百里时忽现身如神兵天降。却遭伏兵侧袭,都是禁军,三处主战场厮杀,截至消息到时韵水城门已关,城防戒备,大营余兵待出。

    按她动身前布置,国内若叛乱,便会是此局面呈报中对方人数虽与禁军旗鼓相当,战力却难相敌,严防死守,韵水无忧不是没可能。

    更该防的是城内生变。她那几个姐妹并不让人全然放心。

    殿中拥王忽起身,御前长身拜,“女君陛下远来大祁贺珮夫人生辰,段氏宗亲却大逆不道、乘虚窃国。作为友邦,臣请君上,动祁南兵马助女君一臂之力!”

    今日筵席上有皇亲,有纪、柴、上官等霁都望族,还有天长节上无罪身退亦未迁徙的部分名门家主。

    此言出,听出或没听出弦外音的众宾皆觉在理,一时朝臣、世家中接连有人站起附声。段惜润听得了,猛然转身,隔泱泱人头华美梁柱遥望龙座上顾星朗的脸。

    拥王此议不为助力。

    以阮雪音第一年入祁宫天长节上观感,这些祁臣,无论为人、行事如何,哪怕对顾星朗言听计从如拥王,于一点上,他们始终存着共识顾祁统青川,不惜手段,不避战事。争霸之题,举战是应有之义。

    女君在祁而白国内乱,千载难逢。

    段惜润回身步步往殿内走。

    所有人又于这刻忽反应,国君只携少量亲兵身赴他国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奇事青川三百年,没有过这样的事,以任何道理讲,都太骇人听闻。

    段惜润来而未叫祁人于第一时间震惊,不过因为她是女子,又曾为祁国夫人。

    却毕竟是国君。就这么站在他国宫殿上,听着本国内战,而他国边境军顷刻便能集结至少十万南下收渔翁之利。

    她自然想到了后果留了后手,否则不会事已至此镇定如斯。

    更可能他们的君上顾星朗也参与了这场谋划,问题在于,图什么,助段还是灭段。

    段惜润走回来,顾星朗看着她。“毕竟白国内政。女君是否需要帮助,还得女君说了算。”

    段惜润站在大殿中央,似陷入思考,半晌转身,却是向竞庭歌:“想听听先生建议。”

    竞庭歌满嘴大肉正吃得香,未料及,匆匆咽下又饮茶,方拭了嘴道:“草民惶恐,实不敢于军国大事上拿陛下的主意。”

    “先生向来在军国大事上拿国君的主意,这些年下来,拿过不少好主意。满殿祁臣,”她展眸望四周,含着梨涡带着笑,“有些话朕不便问,请教先生,最是恰切。”

    竞庭歌仍不敢造次,转脸看纪桓。

    纪桓试图解读顾星朗意思,未果,待要沉声阻,段惜润再道:

    “难得见竞先生,还请纪相莫阻。”

    竞庭歌便哈哈,极随意地,“女儿一无官衔二无职权,且答两句,总不好忤女君陛下的意。父亲便准了女儿吧。”

    顾星朗也想听竞庭歌见解,或该说把戏,不示下。纪桓住嘴。

    “适才白国兵士殿外禀报,庭歌多少听到了些。势均力敌,陛下占优,成算六分,却毕竟要打,劳民伤财。”她坐得亦随意,尽量让每个字轻描淡写,“祁国兵马若能在此时南下,以祁君之名助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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