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连溪芠楼前惹人嫌 尚馥芝身后遭冷脸(第1/2页)辛夷传

    上回说到李迪王鬷在青城幕殿里皆听了赵元俨的意思,回中书门下与枢密院后便一起发诏,对外说李氏一生礼佛,在有胎相之时已愿将赵祯交予章献抚养。又假称奉慈庙便是替李氏修建,李氏守陵病危,章献曾封其为宸妃,薨逝后灵柩存在洪福院做道场,安排十分妥当。

    如今契丹使者在朝上重提章献遗诏,赵祯便借机追封李氏先帝庄懿皇后,并封太后,将灵位供于奉慈庙中(不能入太庙)。再按照遗诏的意思,封杨太后为宝庆皇太后,至于同掌军国大事这点,则要再议。

    晚上许氏来薰兰阁找苗匀婉,说起今儿个官家回来以后,宫中都在传李氏故事。

    许氏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从匀婉点到拂玉,一本正经道:“要我说,这事儿不简单。官家的话,也就骗骗外面的愚臣,还有你这样死读书的蠢妃了。”

    拂玉噗嗤笑出声,说:“那自然宫中谁也没有夫人落叶知秋,心明眼亮了。”

    匀婉望向地面长长“哎”了一声,才看着许氏问:“我的娘,你又有什么金玉良言要说给女儿听?”

    许氏对拂玉悄声道:“你去把门关上,小心外头都听去。”

    “是!”拂玉乐着去关门。

    许氏这才说:“你晓得那庄懿太后是如何薨的?”

    匀婉才听完,拂玉已经道:“不是说替先帝守陵,思念过度才病了吗?”

    “哼。”许氏白了她一眼,“这里头的猫腻你都看不出来?”

    拂玉作揖笑说:“还请夫人明示。”

    “你想啊,庄懿娘娘若是这么念旧情,怎么会自愿将官家给章献娘娘抚养?”

    拂玉说:“倒还真是,何况宫中从没听说过哪个妃子得了龙胎,居然还不想要的。”

    许氏得意的晃晃脑袋:“再者,庄懿娘娘病危时封为宸妃这么大事,咱们怎么都没听过,那该是去年的事儿吧?”

    拂玉仔细想了下道:“去年是尚娘子一进宫就封了美人,杨娘子从原武郡君升了美人,咱们娘子从仁寿郡君升为才人,再就没了。”

    许氏越听越气不打一处来:“你一提这个我就烦。”又看着匀婉说:“你说你,打小就和官家一起长大,长得也不比杨美人差,怎么她就从郡君成了美人,你才只是才人?”

    匀婉眼睛瞥向一边:“你若再提这些,我可要休息了。”

    拂玉亦打岔说:“夫人快说说那庄懿太后的事儿吧,咱们娘子心思这么机巧,不用操心呢。”

    许氏道:“算了,再不费这劳什子嘴。咱们再说,我是谁?”

    拂玉赶忙说:“你是官家的乳母,本朝的齐国夫人,才人苗氏的生母,宫中第一的七窍玲珑心。”

    许氏“呸”了一声:“就你嘴巧。但你说得也没错,我是官家乳母,自打官家出生到现在,怎么连我都没听人提过,也没见过那庄懿娘娘?”

    匀婉这才说:“这倒是了,你连个影儿都不知道?”

    许氏身子扭了一下,歪嘴挤眼道:“我要是知道,还不早传到了你耳朵?”

    匀婉笑说:“这倒是很值得夸耀。”

    许氏正了正身子,又严肃起来:“总之,官家自打生下来就是跟着章献娘娘,纵是庄懿娘娘自愿的,难道连见也不见一面?是以,这庄懿娘娘,定然是被害了。”

    拂玉正要接话,却见匀婉瞪她,只好咽了回去。匀婉认真道:“你又说些胡话了。”

    许氏却不肯停:“什么胡话,官家定然是被偷偷掉包了,然后那李氏被害,所以他们母子才会不得相见。”

    许氏说这些的时候,拂玉已经退了出去。匀婉悄声道:“你前面说得那些没错,我听大家口耳相传其实都觉得奇怪,可后面是谁告诉你的?”

    许氏烦说:“就不兴我自己个想出来?”

    匀婉推了推许氏胳膊:“你绝想不出这些,小心别被人用了。”

    许氏不乐意听她这么说,但见她说得认真,只好坦言:“别的阁子里面早就传开了,就你不知道呢。”遂将杨太后说得狸猫换太子那一套原原本本讲给了匀婉听。

    “且不论真假,圣人殿里已经定了性,再不能多说别的,这故事是怎么传出来的?”

    匀婉隐约觉得又是杨太后,但实在不懂她还要作甚,只能劝许氏不许多传,留她吃了些点心,便说明日还要陪赵祯到玉清昭应宫哭吊,早早睡下了。

    九月十四是甲戌日,赵祯与郭颢蓁带着后宫众妃为李氏哭吊。后来丙子日又哭一次,至九月二十壬午这一天已经是第三次了。

    只是这位躺在洪福院里面的是赵祯生母,是以尚馥芝这样从未辛苦过的再嫌累,也只能哭得双眼肿如红杏,跪得双膝酸似青李。

    待到下午才回到穆清阁,她瘫软在榻上起不来,明明是深秋,也觉得口干舌燥,湿热难耐。

    采薰陪着跪了许久,行动也不大方便,只叫外面小宫女端上来两碗紫苏桂沉浆放到榻几上,又命她替尚馥芝捶腿。

    “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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