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红月令(第2/2页)九尸

便是他休息三天的原由;而这一切,为的就是成为一名“虎头”将军。

    顾老如何不懂其心中所想,先前在雪夜里狂奔三百余里,便是为了追寻那二位少年,因为这二人像极了两个人,像极了两个列入了枭首军暗杀名单的人。

    只不过暗杀二人,不是他们一行人的目的,顺手而为当然无妨,不过若是为此耽误了他们先前的任务,那便是贻误军情,军中铁令如山,违令者杀无赦!

    顾老摆摆手,微怒道:“莫要忘了,我们身有要务!”

    “顾老,取那二人的人头,不过是喝口酒的功夫,怎会耽误任务?”,宫六没有退让的意思,继续开口反驳道。

    “哼!我当然不惧那两个小子,不过你可知前方那片黑夜,不是你我可以窥探的?”,顾老猛地扬起手,一巴掌将宫六扇在雪地里,“滚!若再言,军法伺候!”

    军中,如狼群一般,等阶森严;

    若想领导好一群狼,头狼的威严,永远不容挑衅、不许质疑,而宫六已然触及到了顾老的底线——威严。

    宫六翻起身子,也不言,也不语,直冲冲地钻进一帘搭好的帐篷,满腔的怒火使他已无法冷静地思考问题了;此刻,他只想证明自己,迫不及待地证明自己。

    帐篷另一边,一串悠长的脚印,走向未知,走向黑暗……

    …………

    漆黑阴森的大殿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皮冒男子与少年乞丐的五感仿佛被封闭一般,二人仅能凭着感觉,去感知那消散在黑暗里的黑袍,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管二人如何努力,却什么也不能感、不能觉!

    黑暗里,那黑袍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却并未攻击二人,少年乞丐并没有松下气来,这感觉好似肉在砧板上——任人鱼肉,无计可施。

    少年乞丐猛地天灵盖一凉,回转身子,单手并作一指,带着刚猛霸道的劲气,爆射而去;若少年听觉尚存,他一定可以听见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只是如今他已听不见了,那一指当然也空了,如同击打空气那般,泥牛入海,毫无回响!

    不多时,大概是黑袍腹里的气消了大半,亦或者没了玩耍的闲情兴致,长袖轻轻一拂,黑暗尽数退散,当空那轮明月也格外的亮了起来。

    “我断不是庄主那样雄才大略的人物,只是不知不三先生,还当不当得大秦国帝王?”

    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在少年乞丐的耳畔,似乎在黑暗褪去的那一瞬间,少年乞丐的五感六识便恢复了过来。

    少年乞丐,道:“自然是当不得,因我从未如此想!阁下之修为,我虽远不及,却仍有一丝喘息的余地!”

    黑袍哑然,沉默片刻道:“你这小子倒不识个好歹!”

    一番周旋下来,换作他人已然信服黑袍之言,如此悬殊的实力之下,不需任何的手段与阴谋,便能取人性命;

    不过少年乞丐依然不信——这黑袍即便不是一般的传信月使,却也没有将红月令作为悬赏之物的资格;普天之下,只有那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红月庄主,有这个资格,除非……

    黑袍瞥了眼若有所思的少年乞丐,道:“看来你也不是笨得无药可救,红月令只赠有缘之人,庄主觉着与你二人有缘,特令我来此与你二人结此善缘!”

    少年乞丐与皮冒男子对视一眼,彼此之间的眼神里带着些焦虑与不安,久久不曾开口的皮冒男子,道:“不知我二人,如何能入了庄主的法眼?”

    “你问我,我问谁去!庄主行事,高深莫测,岂是你我能够揣测?”,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黑袍已有些不耐烦,接着道:“最后问你二人一遍,这红月令要还是不要?”

    “要,当然要!”,少年乞丐一脸陪笑道。

    “如此甚好,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里尚有一个任务!做与不做,你二人自行决定。”

    言罢,一卷绣着月痕的黑布,自黑袍袖口飘落而下,隐约间,可以看见那漆黑的袖口处多了一个指洞

    与此同时,黑袍便无声无息地,再一次地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少年乞丐,喊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日后也好有个凭证!”

    某处夜色里,黑袍一个踉跄!

    “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