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新年新气象(下)(第7/8页)英雄志
,便朝山道行上。阿秀惊道:「大叔,你……你又要直闯过去吗?」
秦仲海笑道:「不然呢?还能掉头跑吗?」提缰驾绳,反而更加催促了马儿,隆隆马蹄声中,已见了大批官兵,打着「府军」的旗号,正是皇帝的禁卫军在此驻扎。
先前是「正统军」,现下又是「禁军」,阿秀暗暗害怕,却又不免有些好奇,只想看看铁脚大叔怎么应付过关,正张望间,猛听一人暴吼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众兵卒涌上前来,连刀都抽出来了,阿秀还等着看戏,此刻便又发起抖来,颤声道:「我……我是……」正要多嘴,秦仲海却已翻身下马,取出了令牌,送将过去。众兵卒接到手里,不过瞄了一眼,便放开了道路,笑道:「原来是虎林军弟兄!那可是自己人哪!」
秦仲海道:「劳驾几位,兄弟我来得晚了,不知虎林军驻地怎么走?」众兵卒道:「老哥哥入寺之后,便向左拐……自会见到一座亭子……」正话间,却听一人道:「怎么,谁来啦?」众兵卒回头一看,纷纷喊道:「李都统!」阿秀凝目一看,面前来了好一员大将,肤色黝黑,鼻孔朝天,形貌丑恶,偏又生得长大异常,不知不觉间,抖得更厉害了。
那都统道:「这子是谁?」众兵卒道:「是虎林军的弟兄。」那都统哦了一声,接过了令牌,见是虎林军的符印无误,便点了点头,正要举手放行,猛见马背上趴了一名孩子,在那儿飕飕发抖,不由愣道:「随扈巡狩,怎还带着一个孩子?你上头是怎么管你的?」
阿秀心下大惊,脑袋趴得更低了,秦仲海却叹了口气:「都统大人,卑职家中欠和,我家那口子突然回娘家了,实在没人照料这孩子,只能接上山来。盼您给个方便吧。」众兵卒笑了起来:「大嫂跑回娘家啦?敢情老哥哥又招妓啦?」
秦仲海叹道:「嫖妓宿娼,误国害家。大家心里有数,就别出我的丑了。」那都统仰天长叹:「这话得是,金吾虎林,是一家,大家都有嫖妓的时候,就别相互取笑了。」拍了拍秦仲海的肩头,道:「快回去复命吧,别误了公事就好。」
秦仲海端正抱拳,啪地一声劲响,凛然道:「卑职在此谢过了。」随即翻身上马,驾地一声,便朝山门而去。
好容易过关了,阿秀自是大大松了口气,坐直了身子,正要话,却听后头传来喊声:「等等!别走!别走!」阿秀吓得寒毛直竖,便又缩了回去,只见山门口飞也似的追来一员大将,正是方才那位「李都统」。
大批兵卒赶了回来,阿秀附耳颤声:「大叔!快逃啊!」秦仲海沈吟半晌,反而拉住了马,只见那都统一路奔到马边,喘道:「你……你忘了东西啦!」着取出了令牌,送将回来。
阿秀咦了一声,才知是令牌忘了,秦仲海翻身下马,歉然道:「瞧我这记性,有劳都统了。」那都统笑道:「吃饭家伙,下回可得收好啊……」正要将令牌送回,忽觉手中铁牌有些锈蚀,不由咦了一声,终于低头来看了,喃喃便道:「景泰三十二年己巳……你……你资格挺老啊……」
秦仲海道:「在下是年长些。」那都统笑道:「原来是景泰老卒,那可稀奇了,老哥哥姓啥名谁?怎么称呼?」秦仲海指着令牌,道:「瞧,上头有卑职的姓。」
那都统低头一看,见到了一个「秦」字,不由失笑道:「好子,什么不好姓,居然姓这个反字?」把令牌抛了回来,笑道:「快走吧,万一被人当成了怒匪,那可糟啦。」
阿秀心中一寒,秦仲海却是哈哈笑了:「都统这话就不是了,这天下姓秦的何止万千,真要见一个、抓一个,那弟兄们不累死了?」两人相顾大笑,那都统笑道:「跟你句玩笑话,还和我当真?看你额上也不见个罪字,脚上也没见铁脚……」着低头朝下望了望,忽然咦地一声,又朝秦仲海看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突然间,一齐哈哈笑了。
秦仲海笑道:「都统,不会怀疑我吧?」那都统笑得泪眼渗出:「这……这哪儿来的事……胡八道……」脚下向后退开,来到了山边一处斜坡,突然向后一滑,整个人滚了下去。
「秦仲海来啦!秦仲海来啦!」咚咚隆咚、咚咚隆咚,那都统口中狂喊,偏又滚得好快,喊声远去,渐不可闻,众兵卒闻声急来:「谁在嚷嚷?」阿秀干笑道:「是……是我……」
众兵卒茫然半晌,又道:「都统人呢?上哪儿去了?」秦仲海咳嗽一声,指了指山坡,道:「好像自己跳下去了。」众人大惊失色:「什么?跳下去了?」
「来人啊!快取绳索来!快啊!」一时间军急取绳索,已要下山搜救。眼看阿秀目瞪口呆,秦仲海淡淡地道:「走吧。」
喝酒享乐要趁早,撞见魔王不得了。阿秀欲哭无泪,便与大魔头一同走了,怕是陷深了。
行入山门,远远已能见到佛寺飞檐,算来已在红螺寺的地界了。约莫行过了百尺,前方却是一条长长的石阶,秦仲海忽又缓下马来,沈吟不语。阿秀忧声道:「又……又怎么了?」
话还在口,秦仲海猛拉缰绳,翻身落马,阿秀也是哎呀一声,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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