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北极峰(下)(第5/6页)英雄志

知是何许人,倒是不能不看。」撇眼四望,屋内除了正统皇帝,却也没见到别人。正纳闷间,突然那猫撇眼过来,猛一见到了自己,便又「喵」地一声,到处逃窜。

    「玉狮……」皇帝话了:「又怎么啦?肚子饿了?」卢云满身冷汗,自知身在险地,实在不能久留,便将纸袋悄悄置于窗台,正要转身离开,忽然那信封向前一滑,便要坠下地去,卢云吃了一惊,赶忙半空抽手,便又将信封吸回了掌里。

    这纸袋太宽,窗台却太窄,放不牢靠,若是落到了地下,难保太监扫地时不会扫走,不免要前功尽弃了。想着想,便将奏章从纸袋里取出,正要放到窗台上,忽然眼光一转,只见奏章封皮空空白白,不见陈奏题要,亦不见奏臣名衔,不由大感错愕:「这……这奏章怎么没署名?」

    先前那奏章始终收在纸袋里,卢云便也不曾细看,此刻见情状有异,忙将奏急翻一遍,翻到第三页,却见内文里夹了一张字条,上书:「天下第一大笑话」。

    卢云心下茫然,不知这句话有何意思?眼看字条后头还有字,忙翻转过来,却又是一行字,见是:「皇后娘娘的儿子……」

    「不姓朱?」

    卢云心下骇然,不由啊地一声,叫出声来。

    喊声出口,心下大叫糟糕,果然屋顶上已传来一声低问:「什么人?」卢云哪敢应答,正要逃窜,突然间风声劲急,屋檐上已跃下一名侍卫,举掌来袭。卢云自知生死一刻,急忙运掌回击,一声闷哼过去,那侍卫腾腾腾的连退十来步,手上却掏出一把火枪,便朝卢云射来。

    砰地一声大响,卢云双掌对开,化过了一个半圆,但听嗡嗡声响大作,掌缘处火烫剧痛,墙边却多了个深孔,却是让枪子儿射穿的。正喘气间,猛听窗里传来「啪」地一响,屋内地下坠落了一样东西,正是那份奏章。

    卢云叫苦连天,适才他出招划掌,手上发劲,拿不住东西,这奏章便飞了出去,摔到了屋内地下。听得这声低响,屋内老者总算有了知觉,便喊道:「谁啊?」霎时便回过身来,恰恰与卢云打了个照面。

    两人呆呆相望,只见正统皇帝身穿宽袍,左手抱了只猫,右手捧了只布娃娃,满面愕然地望着自己。卢云也是张大了嘴,一时之间,只觉得这老者好生面熟,似在哪儿见过,那老者却也咦了一声,喃喃地道:「你……你是……」站起身来,脚上却踩着了东西,正是那份奏章。

    眼看皇帝弯腰下来,正要拾起,卢云急喊道:「且慢!」话声未毕,猛听轰隆一声巨响,卢云回头急看,惊见一道号炮冲天而起,树林深处更传来铁靴震踏,远远现出一面旌旗,正是「北威」,正统军已然发觉了刺客,立时合围逼近了。

    眼看皇帝随时都要拿起奏章,卢云惊惶万状,正要跳入窗中,却听一名军官喊道:「火枪手!射!」轰砰!轰砰!枪声不绝于耳,卢云东滚西翻,眼看手上还拿着那只纸袋,情急下便抛了出去,嗤地一声,那纸袋打着了奏章,一发飞到了火炉里,旋即着起了火。

    枪声大作,正统军投鼠忌器,不敢朝窗口来射,只朝卢云脚上打,这便给了他一线生机,翻滚几回,猛地双腿灌力,已然纵身上了一株松树,旋即纵跃奔逃,带头军官喊道:「大家随我来!你们几个!即刻过去通报大都督!」

    卢云一路在树上奔跑,心里却还挂着那份奏章,暗暗骇想:「这……方才那字条到底是打哪来的?」看那余愚山貌似忠臣,可到底做何居心,上奏便上奏,却为何要在奏里夹上这字条?难道是故意恶作剧,却想气死皇上?还是有人暗中把字条夹了进来,却是存心想害人?

    无论如何,这字条绝不能让皇帝见到,这玩笑开大了,正统皇帝一看之下,龙颜震怒,琼家满门岂不要大祸临头?天幸自己已将这奏章送入火炉里,这当口八成烧成了灰烬。正奔逃间,忽又听禅房处传来喊声:「皇上!您千万别出来!刺客还在林间!」

    卢云心下一凛,回眸去望,只见那老者已从禅房走出,正朝林间眺望。不知为何,那老者望来极是眼熟,卢云边奔边想,蓦然间心念如电,便已惊醒过来:「啊,对了,我真见过他啊!」

    十年之前,中秋前夕,那时伍定远升任居庸关总兵,新居落成,自己曾与顾倩兮过去贺喜,便在伍定远的宅邸里见到一名老园丁,岂不便是方才见到的「正统皇帝」?

    当时那老园丁非同可,卢云上前请教姓名,老园丁自承姓「郑」,卢云见他年老,欲加搀扶,却引得他勃然大怒,睁眼瞪视,竟使卢云惶愧不已。如今回想,老园丁嘴里的「郑」字并非自道姓氏,而是「朕」字之误。

    景泰谦恭温文,彷佛是名俊秀儒生,正统皇帝却是气宇凛然,好似天生就是该当皇帝的,让人一见难忘。卢云想着想,突然出了一身冷汗:「这么来……正统皇帝尚未复辟前,便一直躲在定远家里了?」

    正统朝复立,伍定远乃是大功臣,只没想他筹划如此之久,谋算如此之深,早在景泰年间,便已转投新皇?正惊疑间,忽听树林下人声喧哗,前方满满的是人,又是兵卒、又是太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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