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吕氏复出(中)(第5/6页)新宋

碰碰壁,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歹。

    石叹了口气,心里苦笑道:“王元泽也算是才智之士,转移视线这样的千年以后的政客常用的手法,他现在就用得这么纯熟。”他却不知道这是御史中丞蔡确的主意。

    不过做为石来,桑家其实并不仅仅是盟友的关系那么简单,在某种意义上,桑家是石在那个时代的“家”,所以对于李丁文把桑家放到算盘上来算计,他一直很有点反感与抗拒。这种“家”的感觉,对于石来,实在是相当大的诱惑。因此,对于桑充国,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是那种兄弟的感觉,毕竟不是没有就没有,也许就是一个任性的弟弟吧。无论从哪方面来,石心里并不想桑充国遇上什么麻烦。

    他故意的淡淡的问道:“那么长卿他们是什么反应?”

    李丁文笑道:“长卿也是聪明的人,虽然欧阳修不在,但是有程颢相助,加上他最近认识了两个人……”到这他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石笑问:“是何方神圣?”

    “一个晏相公的公子晏几道,文章风流,妙笔生花;还有一个是晏几道的朋友,是个宫门吏,叫郑侠,听为人还不错。晏几道和长卿听相交甚欢,长卿还把他请到了白水潭做助教,在明理院专门讲诗辞文章。”

    晏几道这个人石当然是知道的,他笑道:“原来是山呀。”——虽然在他心中,郑侠引起的震动比晏几道要大得多,任何学历史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郑侠,虽是吏,却是能掀起惊天波浪的人,但石的修养功夫已很到家,这时他倒能装成一点都不在意这个人的样子。

    李丁文笑道:“晏相门之后,虽然为人清高,不过也是慷慨风流的,和长卿自然谈得来。王元泽那点事,晏怎么看不出呢?何况还有程颢在。《汴京新闻》自然是奋起反击,自己做的事情上合天理,下合人情,公子的《三代之治》与《论语正义》算是被引滥了,什么言论、清议、制衡的意义,扯得天花乱坠。又批评《新义报》即是朝廷主办的报纸,军器监的案子查不清楚不去怪有司,反倒缺罪责给他们这些草民,是荒唐可笑。晏写了几篇妙文冷嘲热讽,估计王元泽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石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听李丁文又道:“不过公子你看看报纸就知道,《西京评论》对于《汴京新闻》报道军器监案也不满呢,一方面自然是敦促朝廷要让案子水落石出,一方面却也责怪《汴京新闻》行事轻佻。和长卿又打了一回口水仗。这十几天的日子,实在是好看得很,看看三大报纸互殴,也算是其乐无穷。”罢哈哈大笑。

    “朝中没有动静?三家报纸把事情又炒出来,蔡确和陈绎的日子不好过吧?”

    “文彦博名义上还能管着军器监呀,他自然与《西京评论》一朝一野,互相呼应。王安石对于这个突然冒了来的《西京评论》,心里恼火着呢,不过现在也不能什么,民间的《汴京新闻》也有了,朝廷的《新义报》也办了,没个理由不让人家办《西京评论》,好不容易控制御史台,现在居然变出了一个声音更大的对头,嘿嘿,他现在肯定后悔当初没有坚持把《汴京新闻》扑灭在萌芽状态。韩琦也上书了,要求朝廷彻查此案。现在日子最不好过的,自然是陈绎和蔡确了。”

    的确,陈绎堪称大宋有史来最倒霉的开封府知府了。身为首都市长,身份自然比别的知府要高,可是麻烦也出乎意料的多。

    白水潭案他解决得还算利索,来以为可以不要再扯上太复杂的政治案件,结果又冒出一个军器监案,明显牵涉到新党、旧党、石三方利益。他陈绎是办案的能手,一眼就知道这中间有猫腻,可是知道归知道,他敢查吗?风骨再硬,也顶不住这三方的压力呀?何况还有一个御史中丞蔡确从中掣肘。所以一开始他就抱着一个不了了之的想法,慢慢的时间长了,大家就忘记了,结果《西京评论》“旧事”重提,这次把他这个知开封府又推到了风尖浪口。

    皇帝、中书,严辞切旨,要他加紧破案,以安中外之心,而这个案子明明是不能破的。陈绎几次想打主意告病或者干脆请求外放,可是又无法扑灭自己心中那种对功名的渴望之心,在开封府上,升迁的机会还是很大的,运气好的话,可以进政事堂——这种诱惑,陈绎无法抗拒。所以才勉强坚持到今天。

    “田捕头,有没有什么消息?”陈绎端坐在椅子上,自己不报任何希望的例行公事一样的问着这个新上任不久的捕头田烈武,这子长得五大三粗,除了公门常用的棒子、朴刀、铁链外,长枪和箭法都相当不错,为人还算精细,平时办案倒是一个帮手,可是这种案子嘛,陈绎也知道不过是做做样子,例行公事的。

    田烈武是捕快世家,爷爷是捕快,父亲是捕快,自己还是捕快,不过他倒是读过几年私塾的,家里对他没什么指望,只想他继续家业,开封府的总捕头,就是家里对他最大的期待了。而他自己却似乎更喜欢带兵打仗,平时也读读兵书——虽然不太读得懂,他是一边听评书一边读兵书,自己琢磨着罢了。但是这种事情他是不敢在家里的,一的话,肯定被老头子骂:“兵书兵书,有什么出息?当兵的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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