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汴京-杭州1(第3/6页)新宋

,王安石终于开口话:“陛下,臣以为这件事影响太大。要么相信石,暗中准备救灾,要么就不要相信,不要打乱变法的进程。拿定一个主意,方好办事。臣是不信怪力乱神之语的,太祖、太宗皇帝,没有托梦给一个臣子的道理。”

    王安石话音刚落,蔡确立即道:“陛下,臣也以为此事亦有欠周详。若依陛下所言行事,那么无疑是石的,都是真的。万一不中,史官之笔,后世之讥,不可不惧!”

    孙固也断然道:“若真如此,臣不敢草诏!”

    石眼见又是一片反对之声,终于按捺不住,对着蔡确愤然道:“中丞奈何只怕后世之讥,而不顾百姓生死?”

    蔡确冷笑道:“我非是不顾百姓生死,只是不愿因为妖言而动扰朝政。”

    “万一明年真有旱灾,不知道对那遭灾的百姓,中丞心里会不会有愧!”

    石又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王安石,他知道无论多少人反对或支持,关键还在王安石,只要拗相公点点头,万事自然通行无阻。

    “王相公,国家之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岂能不顾百姓之生死,只管做守财奴?”言辞已是十分急切。

    王安石淡淡的看了石一眼,对皇帝道:“臣岂是守财奴,臣只是幼守圣人之训,不敢语及怪力乱神。若能确知明年有旱,便是暂停新法,也在所不惜。”

    孙固不待石相问,也朗声道:“守道而死,好过无道而活!”

    石冷笑一声:“好个守道而死!可惜若真的要死,死的也是无辜的百姓!”他话也来不加辞色,惹得孙固脖子都红了。

    冯京这时候眼见事情刚有挽回的余地,不料曾布一开口,事情又是急转直下,心里也不知做何想法。他心措辞道:“现在要断定真假,实在不可能。臣以为陛下所言外示以宽,内为之备,最是英明。这种种措施,假各种名义颁布便可。财政之拮据,朝廷节省用度,未必不能支持。”

    “执政此言,是没有是非曲直的法。臣以为石上此言语,不能不处分。而这虚无飘渺之事,也不必去信。检视仓储,以备非常,是有司之责,亦不必特意申明。实则臣以为,石所料如果真的中了,朝祸乱,只怕就要从今日开始!”孙固冷冷的反驳。

    这句箴言背面的含义,让石都打了冷颤。

    集英殿外,细雨下大,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入殿中,所谓“大旱”的法,愈发的显得遥不可及。赵顼用目光巡视自王安石以下诸臣,眼见朝最高权力中心的臣子们,大部分都是反对着石的主张,仅有的几个支持者,也是信心不足之样。那真的不过是石的噩梦吗?赵顼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已经习惯“石总是对的”的思想,这时候让他做出一个和石的主张完相反的决策,竟不由得要犹豫不已。

    然而此时集英殿内,无声地回响着孙固那固执的声音:“臣不敢奉诏……”

    ……

    学士府。

    早上的蒙蒙细雨到了下午,一直不肯下大。天气显得非常的阴翳,学士府中,气氛十分压抑。自从昨日在集英殿石的主张受挫之后,要处分石的谣言就悄悄传开了。石那一片金光灿烂的仕途,阴云密集。已经有御史闻风上书,弹劾石,这件事情,就算是石自己也知道。但是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官不到五品,位不居机要,是没有人知道的。《新义报》的编辑们虽然知道真相,却不敢报道;《汴京新闻》一向消息灵通,这次也只报道了石受弹劾的事情,但是什么原因,却是既不知道也不敢。人们把这种事情,当成了家常便饭,反正以石所受的信任,绝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这似乎便是一般民的看法。

    “我已和冯相过,修文兄调杭州仁和县知县,景初兄为福州签书判官厅公事,景中兄为潭州安化县知县。”石的语气非常平静。

    李敦敏与柴贵友、柴贵谊兄弟都有点兴奋,宋代县分八等,仁和县和安化县都是三等县,一等县和二等县分布在京师周围,在外地来,实际上就是最好的县了,一般都有四千多户户口,比起自己以前所在的县来,不知道大多少。而柴贵友更加是升迁。

    “仁和是个大县,自不必,修文兄正好可以大展拳脚,在地方上历练经年,下次回来,就可以试馆阁了。”

    李敦敏点点头,道:“我倒愿意在地方做地方官,为百姓干点实事。县官虽然是官,却是亲民官,对国家朝廷,实是很重要的。”

    “这话得对,修文有这番识度,已出于众人之上。”石微笑着点头赞许,一边又对柴贵友道:“福州知州和通判,都是冯相门生。应当还好相处。景初兄去福州,留神看看青苗法和钱庄在那边的情况,如果有空,写封信给我。”

    柴贵友微笑点头答应。

    “景中兄去的安化县,是刚刚置县的地方,收服蛮夷,聚集人民,开垦土地,都是要务。章惇现在经略荆湖,此人面善心狠,景中自己多加心。也望勿以地方荒远,而不肯安心为政。”

    “绝不敢误了国事。弟心所想,与修文兄是一样的。”柴贵谊欠身回道。

    石一边和三人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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