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2/7页)新宋

思革故鼎新,须权归于上。若权不在陛下,则……≈qut;≈qut;得真轻易。≈qut;李清摇摇头,放下手中的奏折,≈qut;如今的夏国,哪可能权归于上?内有太后掣肘,外戚专权;主上欲抗衡梁氏,便不能不倚重仁多,仁多因此而自大,俨然自成藩镇。纵使果真驱除梁氏,焉知仁多不为董?≈qut;李清放肆的着,猛然想起文焕是仁多族的女婿,连忙收嘴。

    文焕微微一笑,示意李清不必介意。≈qut;迫不得已,亦只能倚重仁多。依我之见,主上若想独揽大权,终须仿效辽国。辽主登基以来,便以契丹、汉、奚三族为国之根,重用汉、奚士人,不仅使国内三大族不致互相仇敌,收恩于上,并可以此牵制契丹贵族。主上若要改制成功,终须倚重汉人。≈qut;≈qut;没有兵权,终是无用。≈qut;李清只觉得文焕的法,听起来不错,但是实施起来,根不可行。

    ≈qut;若是组建一只由汉人组成的军队呢?大夏国内汉人,劲勇并不逊于蕃人。若是建成这样一支军队,由主上亲自控制,又当如何?≈qut;文焕突发奇想。

    李清眼睛一亮,随即黯淡下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反问道:≈qut;朝中谁会同意?≈qut;文焕也默然。

    ≈qut;如今只有一策可行。≈qut;李清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字地低声吐出这句话。≈qut;否则,任何改制,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qut;文焕甚至没有抬头,他已知道李清想什么。≈qut;若是失败,又当如何?≈qut;李清站起身来,踱至窗边,背对文焕,没有话。他心里非常明白失败的后果,一旦失败,自己可能会死,夏主可能被软禁成为傀儡。但是,事到如今,还能不赌上一场么?自己真的甘心做一辈子的蕃人么?如果夏国成为一个汉化的国家,汉人在夏国有着光明正大的地位,如同现在的辽国一样,汉人可以穿自己的衣服,用自己的文字,并且分享权利,那么为这个国家效忠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无论如何,李清心里其实是非常地在意,他究竟是象个汉人一样活着,还是象个蕃人一样活着!

    如果不能象汉人一样活着,活着的意义也就相当有限。这一刻,李清的心里,有了一种决然。若是这个国家最终也改变不了成为≈qut;蕃邦≈qut;的命运,那它也没有存在的价值——李清虽然不知道这些词汇,但是他心里却是确然这么想着。

    ≈qut;若真是那样的话,便降宋吧!≈qut;李清在心里默默地着。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李清用一种留恋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

    文焕移过身注视着李清的背影,他并不清楚李清在想什么。这几个月来,他不断的诱导着夏主秉常,坚定他不除梁氏,不能改制的信念,将改制遇到的部问题,都推到了梁乙埋身上。新科状元郑大恩的这篇奏折,更是恰到好处——这必将进一步坚定秉常≈qut;梁氏不除,夏难未已≈qut;的信念。

    文焕非常期待地盼望着西夏内乱的到来。≈qut;但愿石帅已准备妥当。≈qut;文焕也在心里暗暗着。

    简单地忠诚于大宋,比起李清那种不自觉地对华夏文明的忠诚,的确要简单得多。

    时间的流逝,有时极慢,有时候又极快。

    西夏国内的局势,随着时间的流逝,发的紧张,对利益的争夺也发的激烈,隐隐已显出几分剑拔弩张的气氛来。在七月的时候,一直告病的梁乙埋突然之间宣布病情好转,隐忍了将近一年的梁乙埋,似乎已经确定自己又重新站在了有利的一面,正式上表弹劾李清等人乱国,请求夏主暂停改制,起用元老重臣,驱除倖进之臣。秉常将这份奏折留中,只是派人好言抚慰梁乙埋,叫他≈qut;安心养病,莫问他事≈qut;但是梁乙埋既然出了头,便决不肯≈qut;莫问他事≈qut;白天来短,黑夜来长。空气中的风一日凉似一日,天空也似乎渐渐高起来。在以往,这意味着西夏的大军要出动,而宋朝的防秋正式开始。但是,仲秋之时,一桩大事,再次震惊了整个兴庆府,甚至是西夏国。

    九月,董毡突然出兵,抄掠凉州,斩首五百级。禹藏花麻下令守将出兵报复,结果被董毡打了个伏击,折损三百骑!

    军报传至兴庆府,朝野之间,弥漫着愤怒、无奈、羞辱的情绪。

    梁乙埋要求领兵出征,报复吐蕃,但是西夏国内盛传董毡的出击是受石密令,目的是警告不肯听话接受宋朝提出的和约的西夏,如果大举出兵,不仅仅不一定能打得赢董毡,反而可能导致宋军趁虚而入。自元昊去逝后,夏蕃之间的战争不断,西夏的确也从未占到过优势。报复吐蕃的打算,就此被压了下来。

    但是以兵威雄踞西北,曾经有打败过所有的邻国纪录的西夏,沦落到任人欺负的地步,却始终是无法忍受。战争并且胜利,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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