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5/7页)新宋

私印与职方馆知事的公印,他再看纸上的内容,果然是熟悉的司马梦求亲笔手书的漂亮楷:≈qut;所报之事悉知。至询西事方略,此间并无更易,诸君何疑?但当精诚为国,功成不远。云云。求字。≈qut;≈qut;县君是有见疑之意么?≈qut;智缘看罢,将纸条还给栎阳县君,笑着问道。

    ≈qut;岂敢。≈qut;栎阳县君的声音温柔,但是却绵里藏针,≈qut;奴家断不敢怀疑大师。惟两月前刺杀梁氏之事,因大师之令,而使梁乙埋逃过此劫。其后梁氏报复,致使陕西房损失惨重。当日刺客中,有两人隶属陕西房,结果当场殉国。其后受诛连而无辜死难之同僚,计有一十三名。陕西房数年苦心经营,旦夕之间,在兴庆府之力量竟损失三分之一强。大丈夫忠君王、死国事,魂归忠烈祠,是死得其所。然职方馆在西夏之方略,数年以来,一直是扶植反对梁乙埋之势力,收买、策反对梁乙埋不满之文武官员。职方馆未有明令,而大师忽行改易,恪于国法军法,我等自当凛遵,但依程序,亦有责任上报汴京,请示上官明令……≈qut;智缘一面听着,一面将目光移向史十三,见他目光中颇有恼怒之意;他又将目光转向那个西夏武官,这个男子却是无可无不可的神态。栎阳县君默默地望了智缘一会,又继续道:≈qut;奴家以为,既然司马大人明示西夏方略并无更易,大师理应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何要突然改弦,帮助梁乙埋?≈qut;≈qut;史大人与这位大人,亦是同样的疑问么?≈qut;智缘并没有直接回答栎阳县君,反而转头询问史十三与那位西夏武官。

    ≈qut;大师叫我史十三便可。≈qut;史十三瞥了西夏武官一眼,方直视智缘,沉声道:≈qut;我只是想知道死去的弟兄是为何而死。≈qut;史十三显然还不太适应≈qut;大人≈qut;这个尊称。熙宁十二年冬季的损失,可以是陕西房成立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除了刺客中的两名成员,其余十三名成员,都是莫名其妙被株连处死,西夏人根不知道他们是宋朝的细作,却就这么着受了池鱼之殃,实在是非常不值。对于心高气傲的史十三来,这种失败已难以接受,更何况这些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他生死与共十数年的兄弟。

    那个青年武官却只是漠然的道:≈qut;我并无立场,不过旁听与转达而已。≈qut;≈qut;阿弥陀佛。≈qut;智缘点了点头,≈qut;职方馆所订之西夏方略,的确并无变更。≈qut;栎阳县君与史十三迅速地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地交换过眼神,耐心地等着智缘进一步的解释。

    ≈qut;自兴庆府自汴京,有数千里之遥,往返非旬月不至。我等在外,须有权宜决断,若事事须请示朝廷,虽有陈平之智,不能成其事。老衲下令不得诛杀梁乙埋,固然不曾有职方馆之命令,陕西房要替李清诛杀梁乙埋,难道事先便有朝廷之令?≈qut;智缘从容着,显得胸有成竹,≈qut;且老衲有文相公亲笔手令……≈qut;≈qut;手令我们见过,否则亦不肯听大师之令。≈qut;史十三粗声道,打断了智缘的话,不满之情,溢于言表。显然,智缘这种程度的解释,是无法让他们心服的。职方馆法令森严,下级对直属上级的命令必须毫无保留的执行,否则必受严惩。智缘进入西夏后,便成为西夏境内身份最高的间谍,同时又有枢密使文彦博手令,可以节制职方馆陕西房。但是陕西房在西夏数年的经营,亦不可能白白断送在一个外来的和尚手上,既然司马梦求言明西夏方略并无变动,那么智缘还有没有权力干涉陕西房的运作,便成为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qut;奴家与史兄,是想知道大师为何要改变既定之方略。≈qut;栎阳县君见史十三的语气过于生硬,忙温婉地解释,但是言语中却并没有打算让智缘含混过关。

    智缘又看了三人一眼,史十三与栎阳县君的目光坚定,显然若自己不能解释清楚,此事就不能善罢干休;那个西夏武官却无可无不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qut;老衲只不过不想重蹈辽国之覆辙而已。≈qut;智缘双手合什,低声宣了一声佛号。

    ≈qut;何谓辽国之覆辙?≈qut;≈qut;有些事情,县君不知道。这位大人可能也不知道。但是史大人却是一定知道的。≈qut;智缘含笑望着史十三。

    栎阳县君与西夏武官好奇的目光,都投到了史十三身上。史十三却默然似水,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智缘。

    ≈qut;辽国死了耶律洪基,反而造就了一位百年难遇的英主。≈qut;智缘微微叹了口气,≈qut;大宋虽利用其内乱之机,略缓边患,从容变革旧制,对契丹占得上风,但契丹有此英主,终久必为大宋之患。而今西夏虽无英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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