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尾声(第2/3页)新宋

民部竟不足十万。括检还控制在西夏手中的河西走廊之甘州、肃州、瓜州、沙州,西夏总人口不足二十万,兵员不过七万而已,其中精兵竟不过三万余人。对比最盛时西夏精兵五十万的国力,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但这还已经是极大的幸运,因为禹藏花麻在兴庆府大布疑阵,军直到寒食节后,才由侦骑获知兴庆府已经人去城空,只留下一名使者手持秉常向朝皇帝的谢罪奏章等候军的到来。而此时,最后一支西迁的队伍,早已经翻贺兰山了。

    虽然种谔与吴安国磨刀霍霍,准备深入大漠追击西夏人。但是他们雄心勃勃的军事冒险计划,却遭遇了来自各方面的阻力,最终不得不宣告夭折。

    与此同时,帝国却在南方开始了另一场可以用“冒险”来形容的计划。

    在罗氏鬼主与何家堡的帮助下,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平定了乞弟之乱。但这过于轻易的胜利,却也让大朝廷对其军事实力的信心,极度地膨胀起来。

    熙宁十四年五月,皇帝颁布诏令,益州路、黔州路、广南东西路,所有羁縻州县,逐渐皆要改为普通州县,由朝廷派遣官员治理,原有知州、刺史,皆不再世袭,而代之以相应的勋阶世袭。并且同时要编制户口、丈量土地、厘定租税、清查钱粮、建立学校。

    同时,在荆湖南北路、福建路,将山中蛮夷纳入编户齐民,成为考核地方官政绩的条件。

    在荆湖南路治绩显著,官声颇佳的苏轼,就是因为屡次上书反对朝廷“生事之举”,结果被吕惠卿“推荐”担任大朝驻辽国的使节。

    石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完无能为力。

    自从西夏事了之后,他竭力想阻止的,就是吕惠卿想要推动的这项政策。然而,在熙宁十四年五月的时候,他却陷入了另一个漩涡当中,几乎无力自拔。

    大宋朝野中,为了封赏石的问题,惹出了轩然大波。而石身不由己的,处在了一个极为敏感的地位。

    石其实对此早有预料,所以,在他的奏章中,他将一切功劳都推得干干净净。从吕惠卿、文彦博,到范纯仁、陈元凤,到前线的将士,总而言之,若只看石的奏章,便会让人以为这一场战争的胜利,石其实什么事也没做,不过是挂了个虚名而坐享大功。

    但是,石虽然有意韬晦,他的功绩却是无法掩盖的。

    朝廷当中,文彦博、吕惠卿、司马光三人罕见地持同一意见:石应当拜观文殿大学士、枢密副使。

    他们的理由都是相同的,而且非常有道理。

    当年身为枢密副使的曹彬平江南,以功绩来还在石之上,但是太祖也没有封他为枢密使,只是赏钱,荫其子。而仁宗朝狄青平侬智高之乱,回朝后亦不过是枢密副使。后来议者以功太薄,终于封他为枢使,结果却间接害死了狄青。

    所以,如果皇帝想为了石好的话,枢密副使便是保之意。

    于是,赵顼采纳了他们的建议,拜石观文殿大学士、枢密副使,赏钱四十万贯。

    来此事到此为止,是皆大欢喜的局面。皇帝不用担心石名爵过甚,吕惠卿暂时将石拦在了尚书省之外,文彦博、司马光认为保了石,而石也避开了功高震主之忧。从某种意义上来,枢密副使与枢密使,也没什么质的区别。

    然而,朝的事情不是由皇帝了算的,也不是由宰相、枢密使了算的。就算石没有意见,满朝的大臣们,在野的士子们,却未必没有意见。

    敕令颁布当天,为石鸣不平的奏折便在通进银台司高高垒起;朝所有的报纸,也都不约而同地为石叫屈。

    更为过份的是,甚至还有人写信劝告文彦博与吕惠卿应当避位让贤。

    文彦博把写给自己的这些信一笑之后,部烧掉。但是吕惠卿却是一笑之后,恭恭敬敬地呈给了赵顼!

    赵顼被彻底激怒了。

    他将所有为石叫屈的谏官部贬出汴京,又以事涉军国机要为名,禁止报纸议论此事。然后连颁十余道诏书,把一些为石话的大臣骂了个狗血淋头。顷刻之间,许多的官员眼见风向不对,立刻摇身一变,开始攻击起石来。一个“朋党”的罪名,眼见着就要扣在石头上。

    面对这样的局面,石几乎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熙宁十四年五月起,直至熙宁十五年,七个月间,他只得一直闭门谢客。除了朝参之外,几乎足不出户,连枢密院的事情都不敢过问,更遑论什么“改土归流”!

    好在赵顼并不是真的想把石怎么样,加上文彦博、司马光等人百般维护,到了熙宁十五年正旦,皇帝又加石太子太傅,他总算从这场风波中渐渐缓过来。但直至此时为止,石依然只是一个挂名的枢密副使。对朝廷中事,不过是“备咨询”而已。

    但是,其实一年以来,上表为石鸣不平的声音,要求拜石为相的声音,在朝在野,都始终不绝。特别是在大的民间,无论士民,对于石,更是始终在为他抱屈。此时那歌妓所的话,其中所指,看起来委婉,其实却是已经再直白不过了。

    “只要莫我家的狗头上生角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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