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冷战,伤离(3)(第1/2页)温暖的弦(全文)

    温暖盘腿坐在石阶上,脑里有两个问号象丝一样缠绕不去。

    他那警戒的神色仿佛在不希望见到她和他的母亲待在一起,可是,为什么他又会刻意搂着她,以一点点亲密的动作向他母亲演戏?这两种举动矛盾得无法解释。

    垂首以指沾起池水,她在黑色大理石上划出一道柔美弧线,然后再一道。

    太阳在高楼的缝隙中逐渐西斜,天际出现一抹紫霞。

    暮色逐渐暗淡,继而华灯初上。

    大理石上已经一片湿漉,面前再没一点干的地方,周遭似乎人来人往,她没有过多在意,只是一直沾起池中的水,凭感觉在湿石面一弧一弧画着已看不出来的眼形。

    “你穿成这个鬼样子就为了在这里鬼画符?”忽然有人讥讽。

    她快速向侧后方回头,垂得太久的脑袋骤然晕旋,只觉腰腿一软整个人重力失衡往池中栽下,在头脸然没入水中的一瞬间,她真正见识到了占南弦的绝情。

    他原只需伸手略为定一定她的肩头,她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但不,他没有救她,那美到极致的星芒闪过与他然无关的冷光,他就那样一脸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几乎是恶意地看着她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当她从池水中狼狈不堪地爬起时已是身湿透,惹来路人瞩目。

    一分钟后她终于放弃寻找不知跌在何处的拖鞋,赤脚走到马路上,招手想拦计程车,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没有家门钥匙,甚至没有钱付车资,不过这些问题都可以等她无赖地上了车之后再去考虑。

    终于有空车驶到面前,她拉开车门,下一瞬它却被人一甩而上,司机骂了一声娘后把车驶走。

    她沉默,水珠沿着湿成团状的长发和贴身衣物滴落在路面。

    不久,又有一辆车停了下来,她回过头,平静地道,“让我走吧。”

    占南弦斜翘唇角,“我好奇你这样能去哪里。”

    他之所以重新回来,就是为了想观赏她无处可去的窘状?温暖淡笑,这个城市这么大,哪怕是回公寓的大厦管理处借一宿门房,世上终归应有可以容她落脚的地方。

    她伸手去开车门,内心正要感谢他没有再甩上,不料他已紧随她身后钻进了车里。

    “你的高傲什么时候才会改一改?”狭窄空间内响起他的冷问。就是这样?宁愿流落街头也绝不向他求助?

    “你的标准呢,又什么时候才能够清晰一点?”

    “你什么意思?”

    “郭如谦和杜心同的事,你怪我没有向你开口,那代中的……我开口了吧?”结果如何?她差点没被他在心口砸出一个大洞。

    占南弦微微一嗤,“我都不知道该你天真还是该你愚蠢,你怎么就能肯定,朱临路想要你充当他的代言人?”

    她侧头看向他,“你想什么?”

    “你何不去问你的心上人?”

    “如果你肯把电话借给我打去问他,我会感激得马上涕零。”

    占南弦的薄唇微抿起来。

    她知道,通常这种时候朱临路都想直接掐死她。

    亟需清洗身上令人难受至极的湿濡,再顾不得那么多,她伸手进他外套内取来电话,第一千一百次拨打温柔的号码。

    谢天谢地,这次终于接通,一片嘈杂中听到温柔道,“占南弦?”

    “是我,温暖!你马上来我家,我没钥匙进不了门。”

    “天!”温柔似乎张嘴结舌,“我人在新加坡,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温暖呆住,如果可以,她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理那个人。

    什么都不再她直接挂断,改拨朱临路的号码,仍然不在服务区,她沮丧得——希望下一刻可以发生车祸——或许这样能赖到一位苦主先救她渡过难关。

    她慢慢地把电话还给占南弦,他完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不,他凉淡的冷星眸子里没有一丝仁慈,那微弯唇角更是带上刻意的嘲讽,意思十分明显,她根不用痴心妄想他会主动伸出援手。

    只除非——他在等她向他开口。

    他要她臣服,他要她自己,他要她主动要求,他要她撤下所有的脾气和骄傲拜倒在他的休闲裤前。

    两相僵持中他的手机响起,接通听到对方的声音,他忍不住微微一笑,“恩……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不久车子驶到目的地,司机,“姐,到了。”

    温暖不出声。

    占南弦的唇角弯得更甚,“你还不付钱下车?”

    “我能不能——先预支一个月薪水?”

    “当然。”他。

    她叹气,怎么可能这么好话,“条件是什么?”

    “和朱临路分手。”

    就知道还不如发生车祸的好,她心想。

    车前厢里的司机已经不耐烦了,“你们到底下不下?”

    “稍安毋躁。”占南弦不紧不慢地道,“这位姐会付你双倍车资。”

    司机马上不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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