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黄莲之苦(第3/3页)斜阳若影(法医穿越)

,反手伸出床外要取过汗巾为他抹汗,不料想对上的是一双已经大睁的漆黑眼睛,直愣愣对视了半盏茶的时间,他才狂喜着把那条已经僵在半空半天的可怜汗巾狠狠一甩而出,双手齐抓上梅若影的肩膀:“你,你可醒了!”

    可还没等梅若影答话,颜承旧似乎还没真醒,突然间神情暧昧地俯下身子,一口咬上了他的双唇。

    梅若影只觉得被这轻轻一触将一口气被堵在胸口,过颜承旧的脑袋,恨恨瞪着屋顶垂下的一两根麦秸——这都是怎么了?变天了?怎么人人逮着机会都要摸他一两下,啃他一两口?

    还来不及挣,颜承旧又已经起了身,脸上竟然还有着些许的不满意,嘟哝着道:“若影,没人告诉你么?这时候应该要闭眼,闭眼!”

    一边将手插入他的颈下,托起他的后脑,另一手轻轻盖起他惊愕的双目:“你这么看着我还怎么好意思继续下去?”

    梅若影倒吸一口气,直想吼了出来:“你睡糊涂了么!一大早就做这种事,还敢不好意思?”可惜没等他把话出,颜承旧又已经俯下身子,就着吸气的微张的双唇,长驱直入。

    双眼中尽是黑暗,口中被什么搅入的感觉十分鲜明,梅若影真的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袋中炸开了。渐渐地握紧双拳,绷紧了身体。

    直到怀里的身体发出轻微的颤栗,有些失了神的颜承旧才猛然一惊,清醒了过来。怀里轻盈微凉的充实感告诉他,这并不是往常那些瞬间消逝的春秋大梦,而是真实。而这个暧昧的姿势,适才那个让他迷醉得几乎要完失控的深吻。

    这刻的心情十分复杂,有想要昭告天下的喜悦,然而更多的是害怕,不敢揭开蒙着若影双眼的手,不敢面对他。

    他甚至能感到自己身上某一部分由于刚才半梦半醒中的激动而正在起了一些十分尴尬的变化。

    然而若影在发抖,在,害怕?

    他犹豫再三,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孙子过,终于还是移开了覆在那双目上手。便见梅若影紧闭着双目,长睫轻轻颤动,脸上一片苍白。

    “我……”适才的热情如火,瞬间便是熄灭成灰,颜承旧抖着唇,吐了一个字,觉得没法再下去,突然间一翻身从被中出了去。可还没来得及奔出去,身上一紧,衣角被一只手抓了住。

    “你……”他低头看着,这里没有别人,抓住他的自然不可能是其他的人。

    梅若影也已经睁开了眼,看着自己紧紧握着对方衣角的手,他想干什么呢?留他下来?然后?然后又能怎么样?

    只是颜承旧刚才的声音涩得,让他无法放心得下。

    握了又松,终于还是松了开来,手臂收回被中,转而望向上方,带着些许倦意:“没什么的,只是因为饿得慌了,打颤。”

    颜承旧已经整顿好情绪,十分利落地答道:“我去煮些东西来。”完立刻豪情万丈地大步跨了出去,可还没听他走出几步,突然听得哐啷啷一阵响,然后,从轻风拂起的布帘缝隙中,看到檐下阴处晒的桑叶撒落一地,扁平宽大的簸箕着地滚了两圈,骨碌碌地慢慢定了下来。

    梅若影定了定神,转手取过床旁桌上搁着的一个半干的药碗闻了闻。苦笑着放了回去,又躺下了。

    难怪颜承旧这么昏头转向,那碗里的药可含着些镇定催眠的药物。那家伙一定是趁他之昏以口渡药。不过这么喂药来就没有什么科学性,到了最后,果然还是他喝下的药比灌进他胃里的药要多上了些许吧。

    人啊,总是要为自己曾做的事负责。

    颜承旧失常是因为自己尝了那碗药物,虽是自作自受,药过了也就该正常了。而他自己不能正常,却已经成了一种能,是因为自己曾经地呆傻和懒惰,可悲的却是难为了身边的人。

    穿过敞开的窗框,檐影外的日光明媚,早就过了鸡鸣的时间,远远的倒是时不时有一两声狗吠,更多的是鸟雀的吵闹声。风吹得院里院外,绿灿灿的黄杨一树树地摇。

    色彩纷杂,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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