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雪国篇 第七章:阴谋(六)(第2/2页)星恋之千年之恋

舞!”

    雪舞如脸色一般惨白的双唇微启,缓缓缓缓的睁开双眼,虚弱不堪的道:“月,你来啦……”

    “舞……”周怜的泪再也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一手执起雪舞微微抬起的左手捧胸前,另一只颤抖如风中落叶的手则慢慢慢慢的探向那空空如也的右袖,“舞,一定很痛,是不是?”

    雪舞艰难的扯开抹微笑,却有些苍凉,“月,你别担心,我现已经不痛了……你看你,忘记曾经对我过的话了吗?男儿流血不流泪,你现这么个哭法,还像什么样子?”

    “舞!”周怜痛心疾首的唤着,她想告诉他,她不是雪月、不是男儿,所以她看到他遭此巨劫,她没有办法不哭成这样。

    “谁?究竟是谁?”

    雪舞自然知道“雪月”问的是什么,他微弱的笑消失唇畔,怔怔望着头顶雪白的纱幔,喃喃自语般的道:“我不相信真的跟他有关……”

    “他?”周怜低声重复着,缓缓回首看向门外。

    胤帝垂目睥睨着堂下的雪墨,重重的叹息一声才打破沉默道:“墨儿,此事你又要如此解释?”

    “儿臣只能错用奸人。”雪墨语音坦荡,固执依旧。

    “你……好,寡人问你,那霍彰是你亲信不是?”

    “是。”

    “他欲刺杀寡人,削了雪舞的右臂,被羽衣卫擒此处,是也不是?”

    “是。”

    “那你还有何话?”

    胤帝叭的一掌拍九龙祥云椅的扶手上,直吓得旁的宫女太监都不禁肩脊轻颤。

    “父王息怒,龙体要紧。”雪墨忧然劝慰道,“霍彰确实随儿臣时日已久,但今晚之事绝非儿臣所使,儿臣绝不敢有弑父之心。”

    胤帝紧握扶手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的道:“你的意思是,是霍彰他想奴凭主贵心切,所以擅自帮你来刺杀寡人的么?”

    雪墨心中一凛,苦不堪言,只得重复道着:“父王息怒。”

    噔、噔、噔,纷乱急促的脚步声临近,雪寒、雪樱与雪幽、雪痴接二连三的前赶到,茫然的看着殿中的景象。

    “父,父王,这是怎么回事啊?七皇兄呢?”年纪幼的雪痴早已受不了连日的纷乱,清澄的大眼中潸然泛红。

    “霍彰今夜潜入圣颐宫欲行刺寡人,幸雪舞旁舍命护卫。”虽然寥寥片言,却似乎已经耗了胤帝残余的部力气,他倾身倚入锦垫,面色苍白。

    四人或惊诧或疑惑的目光齐齐射向了匍匐地的雪墨,只见他仍保持着那卑微恭敬的姿态,额头低着染血的地面,双目轻阖。

    “父王,”雪樱轻蹙眉,柔弱温婉中却透着隐隐坚韧,“儿臣觉得墨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来的。”

    “哦?那霍彰又是由谁指使得了的?”胤帝虽气虚声弱,怒气却兀自未减。

    “可……”雪樱还要再觐劝言,却被身旁的雪寒扯了一把,即时惑然回眸,“寒?”

    雪寒压低了声音耳语道:“父王正气头上,现谁的话他也听不进的,何况这霍彰也着实如父王所言,若非有人指使启会擅自行刺圣驾?”

    雪樱虽然心中不愿不忍,却也只得听从哥哥的叮嘱,把所有的话憋回肚子里,闷闷的退回雪寒身后低下头不再言语。只是袖口纠结的十指仍自不甘,一下又一下的撕扯着那用银线绣着蛟龙云纹的丝滑锦缎。

    胤帝已没力气再多罗嗦,一挥罗袖,命羽衣卫将雪墨押进天牢候审,而后便回寝殿休息。雪寒、雪寒当先走向偏殿,雪痴怔了须臾便即跟上,雪幽则醉眼朦胧的又看了眼地上的腥红血迹才步履虚浮跟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