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凤国篇 第十六章:梨花飞雪·初春殇(四)(第1/2页)星恋之千年之恋
倾雪公主远嫁雪国的日子原定三月初八,因公主出嫁与十日后的女娲生辰祭典皆是劳民伤财之举,甄帝体恤百姓疾苦,便将其出嫁的日子改到三月十八与女娲生辰祭同时,届时举国同庆,倒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日子看上去似还有许久,却不知时光如乌飞兔走,千年尚才弹指之间又何况短短月余光景?
公主出嫁既是大事又逢女娲生辰之祭,要准备的事物可想而之的千头万绪、错综繁复,哪怕不必公主殿下亲力亲为,但每日见这些宫人们为自己忙进忙出她已觉得头晕目眩了。
出嫁的喜服要找她来量体裁衣、陪嫁的物品也都要她一一过目增减等等不,如今身为甄帝之女,周怜每日还要早晚到瑞霞宫向母王请安。应付完母王陛下,回到梨雪宫还须防范仍住储香宫中的其她主的暗中陷害,直忙得心力交瘁一个头两个大。
“公主,您看襟口改绣这花样行吗?”
“殿下,您要的二十箱干花与花种已经备齐了,您可要亲自验看?”
“公主,百花酿五十坛已换成御品铭茶。”
“殿下,时蔬鲜果等已按您的吩咐去准备,待出行前方才装箱。”
周怜终于由笔墨纸砚当中抬起头来,叮嘱道:“记得,到时箱子必须密封,里面要堆上冰块。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众宫女宫奴应声退下,倾雪公主殿下捋了捋袖子继续落笔月白宣纸之上。
忙到焦头烂额的这种时候周怜大姐还有心思练毛笔字?没错,她就是写毛笔字,但不是为了什么修心养性,而是想要写封信给那个她欲连同嫁妆一块带走的人。
“公主,公主……”如初疾步跑了进来,额头鼻翼满是细密的汗珠。
周怜衔着皓腕,头也不抬的道:“很少见你这般仓惶莽撞,又出了什么大事么?”
如初急喘了两口气,道:“公主,雪国派来迎亲的人到了!”
啪的一声,青翠鎏金翡玉杆的狼毫笔跌落桌上,将净白的宣纸染污。
雪国来迎亲的人?会是谁呢?是她所认识的还是未曾见过的?会不会是雪羽?或是雪寒?雪樱?雪幽?
依稀忆起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周怜霎时心如擂鼓般的跳急,一把攫住如初纤细的手腕追问道:“可知来者何人?是何等样貌身形?”
如初被主了突如其来的激动神色给吓了一跳,愕然半晌才答道:“是,是……听是雪国的长忠王,奴婢隔得太远未能看清样貌。”
长忠王?怎么未曾听过?是雪孤称帝后另加封的人物吗?不知可曾相识。周怜淡淡的应了声,却莫明的失落起来。或许,她也期待着某人吧。
如初站案边磨墨,欣然道:“公主,看来雪国还是欢喜与我们交好的,不然也不会早早便派个王爷来送聘礼迎亲不是?”
周怜将染污的纸揉成一团扔掉,重又执起笔蘸饱墨汗,却只怔怔对着眼前的白纸恍然失神。一滴饱满的墨汁自笔尖挣脱,如流星坠落,崭的宣纸上晕染出黑色梨花般的痕迹。
“如初。”再次撂下笔,周怜抬眸直盯着一脸慌张的如初。
“公主……”每次主子露出这种表情和用那种口气叫她的时候,接下来一句都会是……
“脱衣服!”
“公主,”如初可怜兮兮的跪倒地,哀声求道:“您不能再这般冒险了,奴婢倒不怕为主子担罪责,但如今陛下三五不时就来传您去瑞霞宫,若于此时出了纰漏可如何是好啊。再没多久,您就要出嫁了,可万不能……”
周怜好不烦闷的摆摆手,扶起如初道:“我保证,这绝对是后一次,行不行?你哪,一会儿就换上我的衣服假装成我躺到床上去,若陛下来问,就身子稍有不适晚些再去请安。”
如初边妥协的走进内室脱衣服,边好不委屈的扁着嘴道:“公主,您这回可得话算话,莫要再让奴婢跟着担惊受怕了。”
“好,我们如初乖了,公主哪里舍得让你总是替我担惊受怕呢?安啦!”周怜手脚麻利的脱下自己的华丽衣裙,熟练的换上了如初的宫装。
这真的是她后一次私自离开储香宫去那个地方了,迎亲的人到了,接下来的日子她一定会被看得紧,所以,这一回也必须是后一回,她定要将此事做个了结!白色花海依旧,似是常年不败的清绝优雅,只是藕花深处的白色门扉却自紧闭着,一如这隔绝了人世凡俗的如仙之境,那屋中之人,竟将这漫天的芳菲亦隔绝外。
周怜轻提起柔软丝薄的长裙,灵活的跳过白玉圆台径,亦不上前叫门,而是倚着回廊的雪白栏杆望着一池清雅白莲,随风轻吟起一首李清照的一剪梅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她听到室内极轻浅的脚步声移至门前,唇畔勾起抹淡定的微笑,浅金色的阳光洒她的眉梢鬓角,绽放出清艳明丽的美妙光晕。
花自飘零水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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