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青空万仞 第18章 一枝梧叶乱秋声(第1/7页)月沉吟

    雨打寒蕊,冷香著秋。荆国的菊,落的早了些。

    轻轻地叹了口气,进到渊城已近十天,哥哥领着七万雄师盘踞城下,眠州青龙骑也卧伏东陵门,名为休养生息,实则震慑荆野。碌碌无为的翼军却早已失了颜面,元腾飞大破文氏残部后,十万大军便灰溜溜地打道回府。

    听闻文太后卒於回都之夜,太子不久也夭折了,真是两份易碎的“礼物”啊。什么旅途劳疾、抑郁猝逝,哼,还不是欲盖弥彰?摇了摇头,翩身转过回廊。

    “丰郎中!”迎面走来一个身著橙衣官袍的中年男子。

    闻声,不禁暗撇嘴角:唉,这个姓,冠任何名号的前面都会有些怪异,丰郎中……

    暗忖片刻,拱手一揖:“敢问大人是?”恶补几日,已能辨出此人的品级。一个荆国二品大员,何以对我这个礼部官扮出谄笑?

    “呵呵。”真是令人讨厌的表情,像极了做惯人口买卖的牙婆。“冕姓祖,名洪德,乃是荆国礼部尚书。”他堆起脸上的赘肉,八字眉颤颤扭动,的眼睛挤成了一道缝。

    退后两步,行了个下官之礼:“原来是祖尚书,失敬失敬。”

    “唉~”他走上前热络地欲挽住我的手,不留痕迹地闪身,避开他的搀扶。“呃……”祖洪德堆笑的脸略显僵硬,顷刻之间又舒展开,“听闻丰郎中能文能武,是个风流少年,今日一见果然非凡啊!”

    风流少年?每每对镜自顾,总会皱眉,朱雀这张脸太惨白文弱了。按捺住心中的厌恶,摇了摇手:“是大人谬赞了。”

    “丰郎中太过谦了!”他吊了吊塌眉,从宽袖中取出一个巧锦盒,“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丰郎中可不要嫌弃。”

    迟疑地看了看:“这……”

    “啊,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听丰郎中写了一手好字,这不过是一块香墨而已。”

    香墨么?两手接过,微微倾身:“云卿谢大人赠礼。”

    “嗯,嗯。”他的语调颇为得意,抬头一看绿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丰郎中啊,近殿下的身子可好?可适应我国的天气?”

    “劳大人操心,殿下一切都好。”好到以至于连日赴宴,也未显疲态。

    “那就好,那就好。”他跺了两步,状似不经意地偏头,“前些日子看聿大人总是咳嗽,怕是染了风寒吧。我国地属北方,深秋冷寒,等入了冬怕是加难适了。”着他还啧了啧嘴,“为各位的身体考虑,回程需趁早啊,不然等大雪封途,再行就不易了。”

    原是来试探的,怎么?荆王已经耐不住了?不过也是,塌下酣睡十几万雄师,任着谁都会寝食难安。微微一笑,朗声答道:“大人的极是,刚入九月,这天就冷的刺骨,还真让下颇不习惯。”

    祖洪德忽地正身,瞪旗眼,面露喜色:“何时起程?老夫必策马相送。”

    送?心中冷笑:俗话请神容易送神难,“猛狮”又岂是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聿大人完成我王使命之时,便是我等离去之际。”

    惹人厌恶的笑容瞬间垮下,祖洪德嘴角微颤。半晌,晃了晃手:“朝堂重开,政事冗杂,老夫就先告辞了,晚上的寒露宴再见。”

    轻轻一笑,深深一揖:“大人慢走。”待略显忿忿的身影消失廊角,这才偏首含笑,“下官如此应答,聿大人可还满意?”

    转过身,入眼的是迎风招展的紫袍。视线上移,只见那张清俊的面庞流露出一丝半缕的复杂神色。微讶,怎么?

    一步、两步,他走的很轻,却又很急。“你……”清亮的眼中似有什么闪过,快的让我难以捕捉。

    “大人。”微微倾身。

    “丰郎中是南方人吧。”

    眉头不自觉地一颤:“不是,下官家北方。”

    “喔?”他眼中带着几分狐疑,“那刚才丰郎中为何不适应这北地寒气呢?”

    元仲,你是怀疑什么吗?暗叹一口气,幽幽解释道:“下官的老家位于荆梁翼三国的交界处,虽然地处北方,但山中四季如春,倒没经历过风霜。”

    他背着手,长眉拧紧,直直看来,探究意味不减。半晌,风雨中传来一个轻轻的叹息:“真的不是么?”

    “喔~不是什么?”

    “殿下。”与元仲同时行礼。

    依旧是一身张扬的火色,依旧是一双迷离的媚眼。惨淡的秋被灿烂的允之一衬,显得发凄凄。“元仲啊,究竟不是什麽?”他一转眸,眼神飘了过来。

    “是下官认错人了。”元仲颔首轻答,“只因姓名相仿,下官把丰郎中误认成一位旧友。”

    微怔,敢情他不是提防,而是寻觅?

    “喔~”允之眯起双眼,“旧友?难不成是那位渡你出山的奇才?”

    “正是。”元仲回首看了看我,声音来低,似乎含了嘴里,“除了……其他都很像……”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他的眼光那么厉害。

    “除了?”允之不依不饶地接口。

    “啊。”元仲低叫一声,从自言自语中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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