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青空万仞 第26章 无心水逐多情柳(第5/12页)月沉吟

   一声、两声、三声,阿律痛彻心肺的哀嚎街角回荡……

    犹记得一个名为“看杀卫玠”的成语,晋书?卫玠传有云:“京师人士闻其姿容,观者如堵。玠劳疾遂甚,永嘉六年卒,时年二十七,时人谓玠被看杀。”

    换到十六年前,我绝不会相信人会被看死,到如今亲身经历过我才明白,看死事砸死事大。若我功夫差点,下场怕是和阿律一样吧。想到这,不禁向身后望去。

    “看!看什么看!”阿律恶狠狠地递来一个白眼,双手头上继续奋战。

    我看着他插满金簪玉钗的束发,暗叹云都女子出手的精准与大方。

    “这天宝阁的点心真不错。”坐一边的宋宝言啧嘴赞道,“不比咱水月京喜善楼的手艺差。”

    “哼,那是当然!”阿律拔下后一根珠钗,慢条斯理地拢了拢头发,“云都是人才济济,没有绝技傍身又岂能这里立足?”

    “是啊,是啊。”宋宝言从善如流地应着,别有深意地笑开,露出几颗白牙,“刚才街上那么挤,言行走还确实没能立足呐。”

    “你!”阿律忽地站起,须臾之后磨牙笑道,“人丢人现眼倒也罢了,倒是我家大人麻烦可大了!”他偏瞪向我身边的修远,“定侯殿下也不想想我家大人的身份,下嘴就下嘴,不是存心给我家大人添堵么?”

    想到刚才轻羽般的一吻,我暗自抚了抚胸口,一点也不堵,只是暖烘烘的。心翼翼地瞥视身侧,修远很安静地剥着栗子,面色如依。

    “真是不知好人心啊。”宋宝言弹了弹指尖的碎屑,站起身向我打了个千,“姐,你可莫要听信谗言,误枉顾了我家少主的一番苦心啊。”

    唉?苦心?我眨眼看向修远,今日他穿着一身杏色长袍,清冷的脸上始终染着浅笑,真是春情无限啊。

    不觉看痴了,整个人浓缩为一阵如鼓的心跳。

    “若不是宁侯殿下保不住姐,我家少主何必自毁清誉、当街做戏、假冒龙阳、背负骂名,以求将姐纳入羽翼?”

    “我家殿下怎么就保不住姐?!”

    “若真保得住,那怎么会有昨夜一事?”

    “……”阿律沉默了一阵,方又开口,“定侯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等你们过完冬拍拍屁股走人,姐的死期也就到了!”

    是啊,过了冬就该走了……我胸口空落落的,目光慢慢下移,心绪渐渐转凉。

    “云卿。”耳边传来轻缓的叹息,仿佛一泉透明澄澈的山溪。他暖暖的指尖滑过我凉凉的耳廓,轻轻地绾起了我鬓间的发。“要走一块走。”融融而不失坚定的几个字让我霎时回温。

    “好。”我望着春天般的他,漾笑道出了心底的话。

    “原来是赖着不走。”身后飘来阿律阴阳怪气的咕哝,我回头怒瞪,却见他正分门别类地收拾着刚才的“战利品”。

    “阿律。”我瞟了他一眼。

    “嗯?”

    我指了指他的怀里:“等会把这些东西送回去。”

    “不送。”他回的果断,“这些东西卖卖还值几个钱。”

    冷汗挂下,我耐着性子开口:“家里又不缺银子。”

    话音未落,就见他挑眉冷笑:“呵呵,不缺银子?”

    好可怕的表情,我不由自主地向修远偎去:“我有官俸,养家应是绰绰有余。”

    “绰绰有余?好,今天咱们就来算比账,看您这个官儿还余多少?”阿律露出白惨惨的牙,勾过一张方凳,啪地坐下,“我朝从三品月俸二十五两,月谷四十斛。”

    嗯嗯,四十斛,够养一大家了,我自得地看向修远。他唇线隐隐上扬,修长的手指优雅地翻动,片刻后将一颗完整的栗子放入我手边的碟。

    “另外还有冬至腊赐一百两,绢帛二十匹,牛肉两百斤、粳米一百五十斛,薪柴三车。”

    没想到当官这么好,吃穿包啊,我喜滋滋地想着。

    “换成银子,礼部侍郎大人通共的家底是五百一十六两三钱。”

    那三钱就不要了吧,凑个整凑个整。

    “嗯哼!”阿律清了清嗓子,斜了我一眼,郑重开口,“大人回都以来,共请了三回饭,加起来一共是一百零四两五吊。”

    怎么这么多!官场上的活动是少不了的,我才请了三次就花了五分之一的老,实是太奢侈了,以后能不请就不请,省着点花。

    “上官司马嫁女,王妃等级,大人送礼花了一百五十两。原吏部尚书谈大人喜得贵子,大人出了三十九两的份子钱……”

    “等等!”我急道,“一百五十两?什么礼?”

    阿律阴森森地靠近,声音低低:“就是那尊送子观音啊,不是大人亲自挑的么?”

    我不是好心么,翼王就盼着老来得子呢,那观音娘娘是金子做的?怎么那么贵!

    “白玉的,上等白玉。”阿律像会读心似的抢先开口。

    我无语了,颤颤地拿起一个栗子,急急啃着。

    “武所萧太尉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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