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青空万仞 第37章 春心初绽 一水连心(第5/10页)月沉吟
请夫人直吧。”她来就欠沅婉一个心愿,早还早结心事。
“听大人有一个……”幔后的声音极轻,像隐忍着什么,语带痛色,“有一个宠脔名叫艳秋,可对?”
“不。”丰云卿握紧画扇,正色道,“下并无宠脔。”
“那艳秋……”
“他是下的书童。”
书童?这样换汤不换药的把戏她见多了,沅婉心头酸涩,再开口:“沅婉厚颜,想请左相大人割爱。”
“夫人,恕下……”
“大人!”沅婉出声打断了帷幔后隐现拒意的语调,“若大人肯割爱,九殿下一事沅婉必将力相助。”一颗心惴惴难安,即便王上知道又怎样,她是一个母亲啊,她多渴望再抱一抱自己的儿子。晶莹的泪朦胧了眼前的一切,耳边响着风的絮语,她静静地期盼着。不,是笃定,权利的诱惑,有谁可以抵挡?
“对不住。”
轻轻的三个字打碎了沅婉的部幻想,怎么可能?难道她允诺的还不够么?
“夫人。”幔后那人再道,“如今艳秋已出娼籍,他人身自由。如此,又何谈割爱?”
已出娼籍?月余前她查过,当时艳秋之名还高悬官娼首册。怎么就脱籍了?沅婉抬起头,第一次细细打量着印画幔上的身影。是丰少初做的么?为何?
“大人……”她张口欲问,惊觉自己声音的虚弱。
“官视艳秋为亲弟,夫人要再执着,辱没的可就是官了。”丰少初忽然改了自称,语调严厉的可以。
亲弟?怎么可能?沅婉怔怔,胸口涌起的不知是悲伤,抑或是喜悦。
幔下的绛红官袍如云流动,眼见那人举步离去,沅婉不顾一切地掀开帷幔,一把攥住飘逸的宽袖。
“夫人?”丰云卿惊瞪来人。
“大人……”风韵美人瞳仁横波,蓄满了泪,“他姓张,生于天重九年腊月十七未时初刻。”
声声如泣,直击丰云卿的心房。
“左相大人!快开席了!”远远高唤惊得沅婉退回幔后。
云卿敛回心神,向出声处慢移。忽见幔下那身荷色春衫曳地,沅婉跪伏仰望,琉璃目中满是哀戚:“请大人好好照顾他。”
这样的神情,她也曾看过,是多年前娘亲的脸上……
云卿的喉头有些堵,她长长一揖,宽袍拂动脚下巧野菊:“夫人请放心。”
罢转身向前,只听身后女音咽咽。
“多谢……”
春风笑依旧,垂泪草木心……
曲水破萍戏花叶,流觞对酒赏佳人。清溪之畔雅士齐坐,一泓碧水缓缓而下。溯流而上,只见飘摇帷幔横水中央,阻隔了男子们寻芳的目色。溪边,盛极的杏花爬幔而出,正是落英缤纷艳至极,时断时续的娇笑乘着落花,浮水而下。
忽见一抹绛红渐近,状元公带头起身,领着三甲进士共三十余人向来人深深行礼:“恩师大人。”
丰云卿看着众位躬身行礼、却又年长自己数岁的士子,不由微窘:“都落座吧。”
“是。”
她拂袖坐下,正对身侧凌翼然笑意满满的眸光。心知这人瞧出了她的窘迫,丰云卿移开双目看向不远处:“今日琼林,吾等与三甲进士贺春,曲水流觞将成佳话。”
完她举手示意,只见任探花郎乘马疾驰,如清风一阵漫卷轻纱。不待幔后娇呼停歇,就见探花郎采下一朵杏花送到丰云卿的掌上。
琼林探花折春杏,极具雅意。
“各位进士士子。”丰云卿手持杏花,屈膝而坐,“今日冠绝诗会者得杏,亦得幸,可将此花送与心仪佳人,我等绝无二话。”语落,众人的注视下,她将烂漫花枝放锦盒中,随即击掌:“开席!”
清亮一声乘风而去,飞过幔角。
“侯妃娘娘,开席了。”
杏花深处端坐丽人,荣侯侯妃容若水接过玉箸,浅尝菜色。
“宫桌上怎么没那盘雀舌?”溪水那畔,烈侯侯妃、天骄公主阎绮指着容若水的食案,怒道。
正着,布菜的女官端着那盘雀舌跪近身前:“侯妃娘娘……”
“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阎绮一掌剐的女官翻身地,油炸雀舌落入水中,瞬间浮起一层油迹。片刻后,阎绮再转眼珠,狠狠瞪向对岸,虚张声势地吼道,“只要宫还有一口气,就容不得别人爬上宫的头顶。”
容若水止住张口欲言的女侍,轻轻柔柔地笑着:“朝官、士子正下游对诗,三嫂不会不知道吧。”
闻言,阎绮瞬间噤声,只剩一双厉眼诉不甘。
“哼,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荣侯府的女侍一边布菜一边喃喃。
“好了,阿绣。”容若水的声音偏甜,带着腻人的轻软,“别忘了大事。”
“是。”名唤阿绣的侍女接过宫人奉上的数只玉盏,半满香醪,“娘娘。”
一双杏瞳映杯中,容若水勾唇浅笑。
哪一杯能有幸入了那位大人的口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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