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青空万仞 第39章 一枝明月正梢头(第6/11页)月沉吟

   “不是。”她温顺地摇着头,慢慢握住李阿婆苍老的手,“谢谢您了。”

    李阿婆愣了片刻,忽地慈爱笑开。

    “阿婆?”她半侧着头,眸光清澈惹人怜爱。

    “怪不得夜大夫这么心疼你呢。”阿婆轻拍着那双柔荑,“光听你的声音我这老太婆就像喝了两壶,刚才明明是你帮了老婆子,现却软软地向我道谢,你这闺女。”着,帮她勾了下耳边的长发,真美的发色啊。

    “阿婆。”她眼中满是真挚,“谢谢您和阿公,谢谢你们我和修远难的时候出手相救。”

    “啧啧。”李阿婆打趣地望着她,“娘子啊,你和夜大夫想必是婚吧。”

    “哎?”她错愕。

    “妇人是不可外人面前叫自家男人名讳的啊。”

    “那该叫什么?”她年幼失怙,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死鬼、孩子他爹、臭男人、家里那口子。”李阿婆数着指头为她答疑解惑。

    柳眉蹙紧,她有些尴尬地看着阿婆眉飞色舞。

    “啊,对了。”李阿婆忽地一抚掌,“还有相公啊。”

    “相公……”她喃喃,将两个字浅浅吟诵,“相公。”略显苍白的脸上转瞬飞起红云。

    “天天看着这副俏模样,可真苦了夜大夫了。”李阿婆捉黠地眨眼,见她美眸含疑,不禁好心解惑,俯身她耳边低语几句。

    “阿婆……”她耳根充血,好似方才阿婆放床头的红果,“这是?”她有意转移话题。

    “哦,这是神药啊。”李阿婆忿忿望向门外,“方才刘长贵要偷的就是这个。”

    “神药?”她好奇地打量着。

    “娘子能这么快醒来多亏了这神药,每天夜大夫上山采的就是这个啊。”

    “修远他……不……”她蚊声道,“相公采的就是这个?”

    她知道每天他天不亮就出门了,问他他只是去采药,如今他俩虽分文没有,却也不能白吃白住。亏得他是懂医术,上山采药、出外看诊好换些银子。方才那位刘大夫进来偷药,她只当是修远阻了他的生计,那人来报复的,却没想是为了这些药啊。

    “我家老头子听人过,自从夜大夫采回了神药,那刘长贵就加眼红了。”李阿婆拿起针线,一边缝补一边着,“原来这神药啊长不老峰的绝壁上,一般人啊是拿不着的。”

    “劈啊!”亮紫色的电光映窗纸上,苍穹隆隆欲雨。

    “绝壁……”她望着屋外湿润的地面,此心如初夏的天空,满是阴霾。

    而后,李阿婆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只是楞楞地望着窗外,望着倾盆暴雨如期而至,望着肆虐的天水如钢珠落下,地上、她的心头砸出一个个坑。

    又睡着了,她有点恼,睁开眼正欲起身,忽觉胸上传来一阵热。

    “躺好。”雨还下,沉沉的天色让人看不出时辰。

    “修远?”她微讶地看着按胸前的大手,脸皮不住发烫。

    她那里虽然不算壮观,却也不平啊,他怎么?

    她羞赧地抬眼,暗色中只见那双凤眸分外璀璨。

    “你回来了。”她声音虚弱的不像话,让他不禁蹙眉。

    “嗯。”他坐床边,伸手把脉。残留的雨水顺着他的长发缓缓滑落,侵染出惑人的男色。

    她脸上烧着,目光心虚下移,又瞬间凝住。粗布袍角沾着些许泥渍,而那双鞋已被黄色覆满。她反手一握,将他的右掌拉到眼前。

    “修远,你受伤了。”她心痛地望着他掌间的血痕。

    “动作慢些。”他充耳不闻,只温言道,“心扯动了伤势。”

    “……”她没话,纤细的肩膀轻颤。

    “卿卿?”

    她拉过他的掌覆自己的眼睛上,温热的液体沁入他的伤痕:“我很担心你。”

    “我知道。”他眼中似有笑意。

    “以后雨天不准出去了。”她哽咽着,有些凶巴巴的。

    “好。”他轻拭着她的泪。

    “哎,修远,我欠你的实太多了。”她很苦恼地叹气,“你这样是想让我愧疚一辈子么。”

    “是。”他捧着她的脸,极认真地道,“我就是要你欠多,愧疚的舍不得离开。”

    “修远……”这一次一定伤他很深吧,她含泪想着。

    “欠我的,用一生来还吧。”他将她抱起。

    “好。”她伸出未伤的右手,环住他的瘦腰。

    半晌,她感到长发涩涩地摩擦着脸颊,头上黏腻的好似这闷热的空气。

    “修远。”她有些挫败地开口。

    “嗯。”

    “我想洗澡。”不知晕了多少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快比醋酸了。

    “好。”他应了声,她的发上落下一个吻,旋即走入雨中。

    亏他不嫌自己,她皱眉摸着长发,明明是那么爱洁的人啊。

    天公像是漏了勺,大雨穿云而落。

    屋里雾气霭霭,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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