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还君弦月 第1章 典尽春衣画流年(第5/6页)月沉吟

伤感啊。

    “两年了。”走到树下,他仰头叹息,“时间明明过得很快,可看着王却觉得时光从未流逝一般,你可是,林门主。”

    等了好久都没有回应,正当他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时,就听树上沙哑一声:“不。”

    “嗯?”六幺驻足聆听。

    “很久。”树间的声音隐隐有颤,“已经过去很久了。”

    原想透透气,没想到加压抑,六幺撇过脸故意岔开话题:“今夜没有不识相的人吧。”

    不是他爱操心,只是这宫里有太多自作聪明的女人。去年,急欲争宠的陈昭仪不知从何处打听到娘娘曾梦湖上弹唱的事,竟然贿赂了宫侍六月二十九那天溜进留园,东施效颦地唱了那首曲子。

    而后,哎……

    娘娘可是王心中的那片净土啊。

    “林门主,这回别是个人,就是鬼也不能放进来。”着他像想到了什么,急急摇头,“不不不,如果是那位回来,就算鬼影也要留下,也要留下。”

    林城璧刚要搭话,就觉压顶的杀气御风而来,瞬间汗毛竖起。

    “主上!”

    细碎的月光缀亮了深渊色的夜,玉帘余韵未消地荡着,发出美妙的轻响。

    “好久不见。”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凌翼然端坐床缘,仿若没看到那一地如折翼落蝶般的宫卫保镖,姿态依旧狂妄傲慢,“定侯。”

    山上雪,月下风,凤眸若寒潭,望着那人手中的喜帕,夜景阑沉冷了声音:“她哪儿。”

    凌翼然不可置信地瞠目,狠狠地、恨恨地瞪着眼前人:“好、好、”几乎是牙咬切齿,他先是微微翘唇,随后却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好!好!你好啊!”

    “主子!”倒一旁的六幺忧心忡忡地望着杀意毕现的夜景阑,情急之下脱口大叫,“定侯!定侯!其实娘娘……”

    “孤这儿。”笑声戛然而止,凌翼然敛起癫狂,桃花目中是从未有过的肃然。

    “主子…”

    “孤原答应了。”缓缓地,凌翼然站起身,一步一步从床榻上走下,“放她和你双宿双栖,再昭告国王后因体弱而殒。可后”红唇勾笑,他笑得轻佻,“孤改主意了。”

    话音未落,就见金光一道划破了他的肌里。

    “哪。”声若冰凌,夜景阑沉息压抑,惊人的气势似乎将夏夜沉凝。

    “赢过孤,孤就告诉你。”

    桂黄的月下,两人分庭而立,虽是不一样的心情,却有着同样的坚定。

    不期然,夜景阑轻转子夜,剑身上的血滴飞散而去,如血泪般嵌凌翼然的眼角。

    凤目沉沉一瞥,随后乘风而去。

    怕他接受不了你的死讯,就瞒着他,不忍让他知道,而对我呢?

    卿卿,你好狠的心啊。

    黑发如藻散乱身侧,凌翼然望着夜空溢出冷笑。

    我要让你的定侯跪我的脚下称臣,然后再告诉他你哪里。

    定侯。

    前一瞬桃花目似笑非笑,下一秒瞳眸便骤然沉凝。

    一起下地狱吧。

    战国三年,眠州侯携圣贤帝印重归水月京。

    得帝印者得天下,此语古来有之,眠州侯可敌青王否?天下皆疑。

    巷议纷纷为止,青龙骑已整装束甲,于腊月攻陷崂关,长入荆京畿之地。是时青翼出兵相救,翼王为求大功竟举半国兵力。至成原不见敌军,两国方知中计,翼京玄都已为眠州城矣。翼根基百年,国灭不过顷刻间,一时神鲲大动、南北俱惊。

    后有相者云:神鲲五百年未有龙气,然自战国二年后星淡出,夏末参商二宿出于一天,两龙争霸是为天意。

    战国记?眠州纪

    ……

    脚下黄沙漫漫,这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荒野。

    她究竟走了多久,究竟走了几年?

    “修远。”嘴角溢出轻喃,一语浓到化不开的思念。

    风尘扬起裙裾漫卷,收回短暂的失神,她复而前行,就听……

    哗…哗……

    水的声音?

    瞳眸迸出玉采,月下迎风狂奔起来。

    哗哗

    幽蓝的海岸线,诗画一般优雅的云天。袭人的晨风带点海味,轻轻地吹散了岛上的浓雾,一株火红的凤凰木就这样显现天地间。

    晨曦如流水静静流淌,柔和地抚过树下那个的人儿。

    “笑儿!”

    一声吼落一朵,人拨开额上的凤凰花,慢腾腾地从地上坐起。

    “丰林笑!快带弟弟们过来!”

    又一朵落花,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走到沙滩边一手一个拧过两只粉嫩耳。

    “疼,疼,疼。”

    “大哥,你轻点,轻点啊。”

    迈着短腿,刚两岁的双生子跟他身后嗷嗷直叫。

    “轻?”岁数不过是大他们一倍的人儿露出虎牙,笑得格外童真,“那就轻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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