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还君弦月 第2章 千里烟波随君去 一潮还过一潮(第4/5页)月沉吟

    “带着草一路走下去吧,而我。”向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她举步前行,“也要去寻自己的路了。”

    罗裙映入山水中,似云一朵,诗情画意。

    知君用心如明月,怜取明月是卿卿。

    ……

    沧波不可望,乐水摇碧空。

    汹涌的江涛一浪浊似一浪,淡淡的青山间留下厚重的尘色。

    “将军。”参将韩德走到那伫立已久的男子身后,“浮桥和木筏都准备好了。”

    终于,到了这里。

    韩月箫遥望江岸的那头,坚毅的星眸中流转出复杂的神采。

    漫漫十四载,弹指一挥间。

    风,依旧是那时的风。水,还是那年的水。尘土中夹杂着浓厚的血腥就这么扑面而来,让他似乎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悲凉的夜。

    当时,他单薄的肩头上还坐着一个的她。

    “他日,必将踏江而过,西北望,射天狼!”

    左颊上那道愈合依旧的疤痕透出血红,隐痛的俊眸绽出冷色。

    “踏雍!”

    啸天嘶鸣,宝马乘风绝尘。纵马迎江,韩月箫如天将般睥睨远方。一手握弓,一手执箭,会挽雕弓似满月。

    弦至极,力至极,情至极。

    放!

    翎羽破空,江涛染血,十四载腥风又起,留恨地再掀骇浪。

    “陈、绍。”

    齿间含血,月箫高举金枪,千军万马踏江而过,西北望,射天狼!

    “杀!”

    ……

    “杀!”

    帐外吼声震彻山野,帐内凌翼然一身明黄,似笑非笑地假寐着。

    “陈氏已至穷途,王上何必亲征。”

    “此地临水环山,地势颇危。虽此次眠州侯志乾城,可万一他虚晃一枪杀来擒王,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座下的大臣絮絮叨叨,满口满心的忧虑,突然一声冷哼划破喧嚣的王帐。

    “大开主阵。”

    “王!”

    “不可啊!王上!”

    细长的媚眼徐徐掀起,满目桃花是染血的凌厉。

    你的决定也是如此吧,夜景阑。

    ……

    策马追风,染血的夕阳落身后。凤眸闪过斑驳的树影,夜景阑趔趄着长剑,金色的子夜风中低低沉吟。

    “驾!”“驾!”

    手持十连铳的青龙骑策马扬鞭,紧紧跟于其后。

    “少主。”宋宝林看着前方决绝的身影,试着再一次建言,“虽然大哥前去攻城,可我们偷袭青军阵的意图也太过明显了,青王必有准备啊。”

    光影流转夜景阑的侧脸上,衬映出那双定然的凤目。

    “来日方长,不如先攻取乾城,拿下孤蒲崖,然后再……少主!少主!”

    暮云深处可知否,来者一人是为君。

    该结束了,这痛彻心扉的分离。

    马踏东风,临水而築的青军阵一点点映入眼帘。目若寒潭,肃然如松,夜景阑一夹马腹飞矢一般冲向林外的暮霭。

    嘤……

    如此相熟的声音,手中的子夜随之和鸣。

    是剑动,还是心动?他分不清,也无暇分清。

    仰望头顶的如盖浓荫,那双凤眸荡着、漾着,如春来水暖如寒潭破冰,流转着融融春意。

    他一瞬不瞬地凝着,忽略了紧跟而来的万千铁骑,忘记了前方那阵门大开的青营。

    嘤……

    风从东南来,青袍随之旋起。

    “少主!”

    ……

    脚下的风冲天而去,卷乱了山水色的衣襟。不远处的战场上军鼓震天,万马齐鸣。

    站爹娘后伫立的崖边,她望着沉满暮色的深渊,心头出奇地平静。

    都放下了,那月圆人圆的幼时,那含仇带血的过去。如今,能让她乱了心绪的只有……

    心动了一下,山水色的衣裙后飘出一抹淡青。

    只有、只有……

    手中的银剑嘤嘤呜咽,帽上的帷幔吹脸上,映出浅浅水痕。

    缓缓地,她转过身。就这样,隔着那染泪的薄纱两两相望,悄然无声。

    彼时的风穿了此刻的云,宛如一刹那,相思浓情。

    一步之外是否还是梦境?他举步靠近,又怕再一次梦醒。

    突然一阵异动,丛林后跃出一匹战马。

    踏雍……

    月眸倏地撑大,视线骤然上移。

    哥…哥。

    马项上挂着的人头滴着黏腻腻的血水,月箫持枪而立,眸中溢满星光。

    “好……”薄唇颤出一字之音,连踏雍都因感觉到主人激动的情绪而嘶鸣。

    “好……”再开口,能出的还是这个字。

    “将军!”一声高吼打破了月箫激的心情,原是几个青兵赶到了。

    “那是?”杀红眼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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