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深宫女子(第2/2页)浴火凤凰之胭脂碎

男装,欢快笑道:“再过几日便是年,大街上热闹得紧。等到老爷和少爷回府,再想出去可就不容易了。”

    片刻之后,我们就从后门出了府,像是姐姐带着两个弟弟上街游玩,只是其中一个弟弟不怎么乐意就是了。

    今日长安玄武大街上胜往日喧闹,人们脸上大都喜气洋洋。

    “柳弟弟,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去吃德胜斋的烤羊肉吧?那羊肉又酥又香——”碧衫又开始滔滔不绝。

    “那就去吧。”我打断碧衫的话,再这样下去,就要站玄武大街上流口水了。

    到德胜斋二楼找个临窗位置坐下,碧衫已经开始叽叽喳喳的点起菜来了,我则从窗外望去,看玄武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但突得冲出一队皇宫侍卫,将人群隔开,留下一条宽敞大道。

    我好奇问道:“二哥,今天什么日子?大家都喜庆得紧,怎还有侍卫啊?”

    那二边倒茶边道:“这位爷这段日子都待家中没有出门吧?今儿是皇上带着册封的皇后娘娘去宗庙祭祖,皇上登基一年后,总算是册封了皇后。”

    “皇后是那位娘娘?”我些许紧张地问道。

    “苏皇后啊,以前的宁妃娘娘,听贤良的很”

    “那真妃娘娘呢?”

    “晋封为贵妃娘娘,有客来了,的要去忙了,客倌慢用。”

    我木然,心中一丝疼痛,长安的百姓们都争先地一睹皇后风采,可又有谁会记得那如同白莲的深宫女子呢?我虽与真妃只共处一日,但就是忘不了她,有时恍惚间觉得她就是娘,或许是因为她从跟着娘长大,长久以来也继承了娘的水乡特质,婉约,柔情,同时也继承了娘深藏骨髓的忧伤。

    草草吃完饭,不等帝后出巡,便回了府,晚上,我辗转难眠。

    自从守夜,我偷听得爹与真妃的那段话后,就开始刻意的强迫自己忘记那夜,逃避地不去揣测他们话中的深意。

    那扶柳,以后呢?

    扶柳——亦不例外。

    现脑子里不断地回响起这两句话。

    以前,认为真妃当上皇后,母仪天下,我也不必卷入政治权谋,是故,一年来,总以读书来回避着我极有可能的政治人生。可如今用于伪装的幻象也被绝情地打破了。其实我早该懂的,自我踏入大将军府的那天起,就成为了一个地位崇高的玻璃娃娃,等着接受政治的摆弄。

    不能再回避这个问题了,我要主动改变,争夺我的自由,掌握我的人生与爱情。我松开紧握的拳,推开门来,外面飘起雪,我衣衫单薄地坐池塘旁的凉亭里思着。

    北方冬日深夜里的寒风我是禁受不住的,果然,第二日就发起高烧,身红烫,惊得碧衫直哭着去找管家,管家也不敢耽搁片刻,立即请来京城好的大夫。

    午后,我喝过药汤,仍不见退烧,只觉加晕眩,便沉沉睡去。

    待醒来,已是傍晚,额头上敷着一方帕子,冰冰凉凉很是受用。我微微一转身,却看见哥,站床边,盛水的铜盆里清洗着丝帕。

    一年不见,哥变得黝黑,也褪去了少年的青涩,隐隐地透出一股霸气,想来是塞外风沙磨砺而成。

    我仍有些头痛,努力地扬起嘴角,笑道:“哥怎得提前回府了?”

    “丫头还笑得出来,年岁也不了,也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竟病成这样。”哥口气虽有些责备,可眼中却透着宠溺,他伸手摸摸我的额头,道:“还好烧退了,不似方才滚烫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年正月里,我的病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只是再也没有发过高烧。明日,爹与哥就要回驻边疆,今日我的风寒又犯了,不停地咳嗽。请来京城名医为我把脉,片刻,那名医对爹:“将军,姐身子就弱,上次风寒入侵,至今尚未完康复,得好生调养才行。”

    我躺床上,轻声道:“爹,扶柳觉得长安寒气太重,禁受不住,想回江南比较暖和。”

    爹目光锐利,直盯着我,未作回答。我不禁又咳嗽两声,这时,那大夫却道:“想是姐从南方住惯了,受不得北方严寒,故才会染上如此重的风寒。依老夫看,想要愈,仅靠汤药是不够的,江南阳气重,应可根治此病。”

    “恩,”爹总算是开了口,“那就回西柳山庄,安心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