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漩涡(一)(第1/2页)浴火凤凰之胭脂碎

    天朔九年,正月十八,天阴冷,飘雪。

    “流苏,你来得正好,瞧一下这衣衫怎样改一下才能穿出门?”我比划着猜谜赢得的裳,唉,不禁又叹了一声,伊水坊的金字招牌要毁君丫头手里了。

    “练武正好,”流苏一脸平静,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来:“少爷刚寄来的书信。”

    “先放桌上吧,”我抖了抖衣衫,自言道:“或许这套衣衫还有得救。”

    天朔九年,正月二十,雪放晴。

    院子里洛文备马车,陋鞍骏马,极不协调。

    我将刚买回的零碎布条递给流苏,笑问道:“明日有事要出去吗?”

    洛文回道:“夫人,爷吩咐的明日去拜访傲龙堡,备好马车。”

    迎着微弱的冬日阳光,我的眼竟感到有些刺痛,便眯起了眼:“傲龙堡?”

    洛文解释道:“夫人可能有所不知,傲龙堡乃西北第一堡,堡主是当今武林盟主,势力横贯西北。爷前日去拜访时恰堡主不,故才决定明日再访。”

    “哦,”我轻轻转身离去,却不料洛文从身后赶了上来,递与我一封信,歉笑道:“人刚才竟忘了,今早上官将军写给夫人的信。”

    我浅笑接过信:“麻烦文总管了。”

    信步走到院后的池塘边,塘面的冰开始融了,破碎的冰块飘忽水中,不能把握方向。

    扯开信,展开薄纸,纸上惨白,只有寥寥几字,却是铁钩银划,带着一种决绝。

    扶柳:将五十万两白银交给洛相即可。

    哥或许是墨汁太浓,浸透入纸后,阳光的照耀下,竟反射出莹莹白光,胀痛了我的眼。

    我的手微微一颤,信就随风飘入池塘。宣纸吸饱了碧水,墨迹也随之晕开,字亦渐渐模糊,直至不可辨认。

    深夜,我裹着厚袄,偏坐炕上,摆着棋谱。流苏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姐,洗漱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去傲龙堡的。”

    袅袅热气,挡住了流苏的脸,看不见她一向清冷的眸,我懒笑道:“大清早的我可起不来,今年伊水坊就让雪君她一个人胡闹,祸是她闯的,我可没有精力收拾她的破摊子。”

    流苏背对着我,放下盆子,幽幽叹气,似一道冰剑,冻结了氤氲热气:“那少爷就没有急需的银子了。”

    我浅笑望着流苏的背影,断续的夜光中有些怅然:“流苏,有话就直,每次都这样,憋肚子里又不甘心,想讲又吞吐犹豫。”

    流苏微耸肩,踏步若流星,直视我的眼,坚决如斯道:“流苏求姐帮少爷一次,为少爷筹足五十万两白银!”

    “流苏你一心向着哥,”我抛下棋子,看着棋子无章的滚滚滑动,破了一局棋阵,而后唇角淡然逸笑:“你可知道,我若这样做了,会将我自己置于何地?”

    自然地,忆起哥的前一封信来。

    扶柳:哥晓再无颜面向你提出任何要求,但如今事态紧急,哥也只好做个不知好歹之人。望你能快集结五十万两白银,送与军中,以解军费燃眉之急。此事关乎上官家生死存亡,倘若心中不愿,但念娘之情,力为之。切记,切记。

    哥流苏毫无退缩,反而进一步,决然之态盛:“流苏不及姐聪慧,也不懂国家大事,只知做事由心而已。现流苏能肯定,心里只愿少爷心愿达成。”

    我瞧着流苏,心中百转千回,愤怒的、怜惜的、忧虑的,只能化为一声幽叹:“我也想由心而已!可如今我已被逼得走入这般境况,就不得不权衡再三,想一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

    “流苏,你以为给了哥银子就是圆了他的意,可你清楚吗?男人的野心权力面前永远都无法圆满!”

    “流苏啊,这自古以来,独揽了军权,又掌控了经济的人,哪一个不是人上之人?我给了哥五十万两白银,就等于给了哥造反的野心呵!&qut;突得流苏双膝厥然落地,震得地上的灰尘直扬到了胸前,眸子却是加犀利,盯着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极用力道:”就算他罪诛九族,不容于天下,我也会陪他走到底。“

    眼角有了酸胀的异样感觉,慢慢地弥漫了眉眼间。

    流苏,当初哥只给了你一个笑容,你为何死心眼的给了哥你的部呢?

    闪闪似水晶,占据了我眼内的所有空间,折射出无数个流苏。我霍然起身,指尖颤抖不止,对着模糊的流苏,尖锐利道:“流苏,我要骂你笨,骂你傻!你为他付出所有,那你有没有问上一句,上官去疾,你心中我流苏是什么?”

    “或许哥只不过把你当作一个听话的工具,流苏,值得吗?”

    流苏声固若磐石:“流苏对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

    心像是被无数根丝线混绑一起,丝线晃悠地收紧,终心失去了挣扎的动力,我无力闭眼,有一滴水淌过了脸颊,叹道:“流苏,我真的无法答应。做了就要陷入政治漩涡,而我没有能力把握朝堂走向,太变幻莫测了。”用上后一丝力,艰难道:“哥要我把部白银交给洛谦,洛谦,我看不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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