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浴火凤凰之胭脂碎(96)(第2/3页)浴火凤凰之胭脂碎
出细微响声。
我微眯起眼,瞧着不远处的前方,一轮满月,点点繁星,一个身影,三匹骏马。
仲夏草原之夜,星月洒下温柔的光辉,浅风拂过茂茂长草,一片银色光晕之下,荡漾出层层银白波浪。就这静谧之时,洛谦从容转身,一身白衫反射着淡淡月光,如墨发丝如锦缎般飞扬空中,嘴角勾完美弧度,散发暖暖笑意:“比约定时间晚了一刻。”透着慵懒的微哑声音就这样的,飘散火热的盛夏也夜中,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反倒觉得是宠溺的关怀。
“倒是让洛相久等了。”泓先生似乎对洛谦心存芥蒂,冷冷地回道:“既然洛相已经安出阵,就请归还我的地图。”
对于泓先生的冷淡,洛谦好像并不乎,嘴角依旧挂着一抹微笑,不缓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方白绢,用双手恭敬地将白绢递给泓先生:“先生称晚辈一声洛相,实是折煞晚辈。如果前辈不嫌弃可直呼一声洛谦。”
借着清明月光,我已看清洛谦手中的白绢,上面绘着北斗震阵辰时戌刻的方位图。北斗震阵每时每刻都会变阵,若是稍微走错一步,便会陷入阵中无法脱逃。看来洛谦就是依照着这幅图,趁着那仅有的一刻钟闯过北斗震阵。
虽然洛谦态度谦逊,可泓先生并不领情,只是冷哼一声,单手接过白绢,便撇过脸不再瞧洛谦一眼:“丫头,跟我来。”
望了一眼泓先生的背影,我对洛谦温柔浅笑,表示歉意,随后跟着泓先生向前走去。
泓先生牵着一匹枣红骏马,走到离洛谦大约有十丈远的地方才止步,回身对我低声道:“丫头,既然你们尚无夫妻之实,回到西华后就立即解除关系。若那上官老匹夫再逼迫于你,丫头就告诉先生,先生定会为你撑腰,去找上官老贼算账。”
没想到泓先生清雅脱俗之人也能讲出这等诨话,上官老贼如此流利地脱口而出,我不禁抿嘴一笑道:“倘若扶柳受欺侮了,定会第一时间找先生撒娇的。”
泓先生却是淡眉微皱:“丫头,莫要再当作笑话了。要将先生离别前的这番叮嘱记到心坎里。”
离别?我一怔,止住笑意:“难道先生不与扶柳同回西华吗?”
泓先生棕眸一闪,散发出的宁和光芒取代了以往的忧郁:“那夜山坡之巅,突然醒悟,也算是有悟道了。天地万物自有定数,不容我们刻意改变。若是真有那改变天地的神物胭脂碎,胭脂碎真的转移了星辰,那也是顺应了天意,我等凡人岂可强求。”
“既不意胭脂碎,留拓拨与回西华又有何区别呢?以前漂泊的日子里,我曾听西域商人过。西方的大食国有一种不同与中原的术数,唤作占星术,堪比易经。我也想去游历一番,见识一下番邦术数。”
泓先生原是个极痴情之人,数十年来相伴柳依依左右,这一路坎坷饱受痴情之苦。他若能放开心中情结,也未尝不是一桩美事。思及此,我欣然一笑道:“先生到大食国学成占星术,可一定要回来让扶柳见识一番。”
我哪里是想让泓先生教我占星术,就是现我都可以立即告诉先生十二星座之事。其实我只是想日后还可再见上泓先生一面,虽然我与泓先生仅相处短短几年,但比之上官毅之,我与先生恐怕像父女。
泓先生何等聪明之人,怎会听不出我的弦外之音,便怅然叹道:“丫头,有缘自会再见的。还有那洛谦城府极深,若日后相处,你怕是会吃苦不少。听先生一句话,不如趁现了段关系,以免将来徒惹伤心。”
我勾了勾唇角,徒然薄笑,若情丝是一挥剑就能斩断的,它就不是情丝了。
“丫头,凤凰卦,命数已定,万事不可强求,顺其自然,未尝不好。日后遇上困难,可以拿出飞龙白玉寻找同门,虽然武乡诸葛门人数极少,但也能帮你脱离险境。”
泓先生的眼眶已微微泛红,如同上次离别时,他竹林中醉酒一般,只是这次眼中多了闪有白色光芒的晶莹液体。
泓先生极快地翻身上马,未留下任何时间让我一声道别,就仅留下一滚尘土。我怔怔地站原地,望着泓先生不再寂寥的背影渐渐远去,不禁莞尔一笑。银华的月光下,我看到了,泓先生留下的晶莹液体,洒落半空,虽只有寥寥几滴,却已足够。正如泓先生心中有娘,那娘也许就伴着泓先生漂泊天涯。我记着泓先生,那离别与相见又有何区别呢?
望了一眼已的模糊不可辨认的背影,我缓然转身,带着一丝微笑走向洛谦:“泓先生脾气古怪,你莫要意。”
洛谦温和笑言:“你也莫要意,日后总有相逢的一天。”
我笑了笑,走到马边。泓先生心思缜密,挑得都是可跑千里的良驹,且配好众多物件,大至遮蔽风沙的斗笠,到清水干粮一一俱,甚至连马掌也用青色厚布包起。这样虽然不能安消除马掌印,但也能缓一下拓拨阳的追踪速度,赢得时间返回西华。
我深吸气,手脚并用地跨上马。虽姿势极为不雅,但经过努力也终是骑上了马背,望着天边明月,我略带豪气道:“策马而行,我倒要看一下你拓拨阳,怎能奈何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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