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断肠请缨(九)(第1/1页)浴火凤凰之胭脂碎
哥满面疲惫,怒意勃发,一把拉我上马,终于我离开了那徒有温度没有力量的右手,他连一丝挽留也没有!
“洛谦!”哥几乎是咆哮着对洛谦狂吼:“不要欺人太甚!”
滚热散乱的气息滑过我冰冷的脸颊,我现躺哥的怀抱中,听得到哥剧烈的心跳,哥的情绪失控了,他盛怒,怨恨!
“哥,我累了!”我虚弱地哥的怀里道。
“上官扶柳好样的!竟敢骗我,会安安静静地待府里养病。我一出门,你就迫不及待地出来吹风,是不是不想活了?”哥的怒火冲烧了他的大脑,他得每一句话都那样的尖锐,可却又暖心。
哥见我不反抗,怒火不再窜高,后深沉地叹气:“怎么办呢?扶柳,哥没有请到神医……”
我轻扯着哥的衣襟,打断了哥的话语:“哥,我们回家吧!”
“回家?”哥喃喃道:“对,我们回将军府!”
我憔悴地阖上眼,低哑道:“不是回府,是回家,我想回江南了……”
“江南呵,有竹林,有温暖的春风,有灿烂的笑容……,还有那么多的人,娘,哥,雨焦,雪君,霜铃,连大表哥也回去了……”安静地窝哥的怀里,不见漫天大雪,不见猩红皇宫,亦不见洛谦……
烈马撒蹄,踏雪远去。
“扶柳……”低沉地叫唤风中回旋,可惜我已经驰过宫门。
元昊四年,清明,雨纷纷。
几株不知名的白色花簇放孤零零的坟头。
原来世事可以变化地这样快,年前还笑的人,就短短几个月不仅阴阳两隔,而且坟头都已长出大把的花朵。
细雨绵绵,似丝线,断断续续,沾湿衣衫。
烧香,拜祭。
怅然长久,终了徐徐幽叹,掏出素帕擦拭起墓碑。从顶端的云饰纹开始,慢慢沿着刻字向下,李氏夫妻之墓。墓碑太,并没有太多的灰尘,尚有细的雕刻碎石留刻缝中。
直到墓碑底端,我已经蹲坐了暗褐潮湿的泥土上,一时茫然,竟不知要做什么了。
“柳姨,雨下大了,我们回家吧,大夫不能再着凉了。”一把青布伞撑开我的头顶,遮住连绵细雨。一个人吃力地举起比他身子大了许多的布伞,憨憨傻笑。
没想到盼走了铁面催药阎王哥,身边又多了一个憨脸唠叨鬼。
我接过青布伞,认真道:“大顺,难道你就不想多陪一下爹娘吗?”
“想啊!”大顺也很认真地点头道:“大顺也很想多陪爹娘,可因此害得柳姨感冒,爹娘也一定会骂大顺!”
和他爹一样的直,我轻抚过他额前的稀疏黄发,肃然起身:“向爹娘道别,我们回府。”
大顺毫不含糊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沾上一大片泥土。
“再上三炷香吧!”我将点燃的香递给大顺。
大顺正要上香之时,突然斜窜出一双大手,夺过燃香:“应该由我来上香,毕竟他们部是因我而起。”
大顺睁着圆溜溜的眼傻傻地盯着抢燃香之人,半天才叫道:“大哥哥啊!”
皇甫轩身着绣龙锦袍,贵气逼人。他拈香跪拜,一个程序不曾漏掉。
“他们都是平民百姓,禁不住晋王的一拜!”我牵起大顺的手,正欲转身离去。
人影快闪,皇甫轩已挡我们身前:“三姨,为何不见柳大公子的陵寝,我还想衷心一拜呢!”
我微微抬头,眯着眼,打量起这位任晋王。他非常适应官场,几个月下来,就能一开口抓住他人心中的弱点。这个事件中,我愧疚的就是柳风,不仅拉他进了纷争,还为此送了性命。
我撑着伞,继续慢慢前行,淡道:“大表哥遗愿,愿长眠海月岛,伴清风明月。”
“原来这样?”皇甫轩侧开身,为我让路:“三姨,有没有想过是柳大少爷自愿牺牲的呢?因为换做我,与其痛苦一辈子,不如一死或许还能让她偶尔想起我。”
生不如死?我一僵,怔雨中。
“柳大公子死得并不遗憾!”皇甫轩继续道。
我直直抬眸,突兀道:“我近的生活很好,而且三年已过。”
经历独闯金銮殿后,我一直哥的监督下养病。虽然没有医邪,也无神医,但细细调养,终究还是有所好转。至于江南,早已物是人非,昔日的碧波翠竹林荒芜一片。